第一章 意外传道

林婉蜷缩在柴房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馍，嘴里兀自嘬着。窗外头，淅淅沥沥下着小雨，打在老屋的瓦片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豆油灯勉强照亮方圆几尺。 “嘿，我说老赵，你这丹炉子又跟你说胡话了？”隔壁炼丹房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悉悉索索翻东西的声音。林婉缩了缩脖子，把馍塞进怀里更紧了。 老赵是镇上唯一的炼丹人，五十来岁，独居在这破庙后头，人形炼丹炉。据说他年轻时也是个人物，后来修为没精进，丹道却炉火纯青。收了林婉当徒弟，倒也尽心，就是脾气忒爆，好酒。 这雨连着下了三五天，柴房里唯一值钱的东西——那块从乡下带来的、据说是某种低级下品灵石的碎片，光芒黯淡得快要看不见了。林婉修炼Months，连气感都没起过一丝。她知道，自己这副身板，怕是压根儿没有灵根，感应不到天地灵气。 “难道我真要一辈子窝在这个破柴房里？”林婉摩挲着冰凉的石头碎片，心里发苦。她本是前朝一个落魄书生家的小姐，为了活命才跟老赵学炼丹，指望有朝一日能赚点灵石，换条活路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。林婉捂住嘴，偷偷瞥了眼墙角的老鼠。那老鼠油光水滑，看着就膘肥体壮。要是能抓它烤了吃，该多解馋？ 正想着，隔壁突然传来老赵的怒吼：“林婉！你个偷吃殆尽的小贼！把本爷爷的桂花酿藏哪里了？！”酒香和焦糊味混合着，飘了过来。 林婉一愣，赶紧缩回头去。人形丹炉老赵最讨厌被偷吃东西，尤其是他的珍藏——刚酿成的桂花酿。每次惹他发火，林婉都要被打得鼻青脸肿。 “我没……”林婉正想辩解，突然看到窗外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提着个篮子，正朝着破庙走来。那女人看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布满风霜，眼神却很清亮。 “姐姐，我……我路过，想求碗水喝。”女人走到柴房门口，声音有些发颤。 林婉心里一动，连忙把怀里最后的半块馍递出去：“姐姐，我这里只有这个了，你要是饿……”女人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去，千恩万谢。 雨太大了，女人没走，说要借这躲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