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纠葛

林薇在二十八层停下电梯，按了开门键。暖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。她推门出去，高跟鞋踩在冰凉的楼板上，得空地响。电梯间有回声，显得这屋子空荡荡的。客厅茶几上还摆着那份离婚协议，纸角有点皱。 她没去看那协议，径直走向卧室，把自己扔在沙发上。离婚协议是顾瑾早上签的字，冷得像块铁。她葱白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转圈，圈了好几圈。离婚，顾瑾提了多久了？好像也就这么一个星期吧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顾瑾还是和她腻在一起，说要用价值两千万的钻戒给她办婚礼，今天就这么轻易地翻脸了。 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又长又重，抓起来费劲。她抓了好几下，头发都乱了，脸也抓得有点痒。她索性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拨开窗帘。楼下是一条黑漆漆的马路，看不到头。路灯把树照得影影绰绰，风一吹，叶子就哗哗响。 林薇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世界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突然想喝酒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酒吧的页面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最终，她选了一家离这里最近的酒吧。 她换了一身衣服，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。裙子很短，上面没什么扣子，一拉拉链，就开了。林薇对着镜子照了照，觉得自己挺好看的。至少比顾瑾好看多了。 她走出家门，拦了一辆车。车里的司机认识她，见她衣着暴露，眼神有点躲闪。林薇没在意，直接报了酒吧的名字。车子开得很快，一路颠簸。林薇的心也跟着一路颠簸。 她走进酒吧，里面很吵，音乐声音很大，人也很多。她直接走到吧台前，点了一杯威士忌。酒保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穿着黑色的西服，十分精神。他看到林薇，眼神有点惊讶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种地方。 “一杯威士忌。”林薇把杯子递给他，声音冷冷的。 酒保点点头，开始调酒。他的动作很熟练，很快就把一杯金黄色的酒端给了林薇。林薇接过来，一饮而尽。酒很烈，喝下去喉咙里火辣辣的。她放下杯子，就坐在吧台边，看着外面的世界。 外面下着小雨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酒吧里的灯光昏暗，音乐声音很大，人也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