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和解

林薇在二十八层停下电梯，按了开门键。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还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。她推门出去，高跟鞋踩在冰凉的楼板上，得空地响。电梯间有回声，显得这屋子空荡荡的。 客厅茶几上还摆着那份离婚协议，纸角有点皱。林薇盯着那行“自愿解除婚姻关系”八个字，眉头皱起来。她可不是自愿的，是那个人同意的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墨迹。离婚是小事，可这房子闹得人心烦。 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看是顾瑾的。她深吸口气，接通电话：“喂。” “忙完了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冷淡的声音，像扔了两块冰。 “刚到家。”林薇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。楼下路灯的光晕斜着照进来，墙壁暖黄色。她想起之前和顾瑾一起住时，他总爱窝在沙发上看报表，她回来晚了，他也不烦。 “签了吧。”顾瑾说，“房子你搬过去住，手续明天我让律师办。” 林薇沉默了。她想起之前闹得那么僵，好像 Grievous Wound 都撕破了脸。现在怎么突然好说话了？她转过身，看着茶几上那份协议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 “你想住多久都行。”顾瑾补充道，“只要你不提复合。” 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她也不是非赖着这儿。她走到沙发边坐下，背靠着扶手，看着墙上他们以前的合照。照片里，他们笑得合不拢嘴，背景是海景别墅。那时候，他们以为能一直这样下去。 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？”顾瑾问。 “明天吧。”林薇听见自己声音有点飘。她不想在顾瑾面前显得脆弱，可心里反而像被针扎着。他们之间的隔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消化的。 “我让助理送搬家车过来。”顾瑾说，“东西你收拾了告诉我。” “好。”林薇应下，挂了电话。她低头，看着自己穿着顾瑾送的丝质睡衣，指尖划过领口。他送的，最后一件也是他送的。她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：“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想请你吃饭。” 林薇抬头，目光掠过窗外的灯火，压低声音：“没空。” 电话被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