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对抗

冷气开得太足，林薇缩了缩脖子，习惯性地想喊人开高点温度。眼角余光瞥见电梯显示屏上的楼层，二十八，她的顶楼。这老楼空调质量不行，她前两天刚买了加湿器，不然喉咙都哑了。 “呵，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声音闷在里头听不清。她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着顾瑾的名字，她没接，直接切到微信，指纹解锁时还戴着在会议室蹭到的白板笔，指尖有点滑。 半小时前，她拿着那份刚出炉的市场调研报告，当着销售部所有组长的面把顾瑾骂得狗血淋头。主要是他那个新出的联名款香水，市场反馈好得很，他倒好，非要给她加上个什么“东方意境”，还找了个不知哪儿来的设计师，整个就一古董铺子风格。 “林总监，您要是觉得不妥……”一个组长小心翼翼地开口。 “妥什么妥？”林薇眼一横，“香水是吮吸的，不是挂起来的！客户要的是高级，不是老古董！顾总您是传统企业大佬，一出手就不能这么……砸牌子！”她声音大了点，见顾瑾脸色沉得能滴出水，又赶紧收敛了些，但还是带着火气，“总之，这版方案毙了！下周给我重新交。” 顾瑾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报告被他随意地扔在一边。散会时，销售部的同事们还低声议论着，有人佩服林薇的胆子，有人觉得她真是找罪受。 林薇哼着小曲走出公司大门，夏夜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她清醒了不少。她的车就在楼下，司机老王早就等了，见她出来，习惯性地笑了笑：“林总监，今晚吃啥？” “随便，老地方。”林薇坐进车里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却有点堵得慌。顾瑾那边肯定不乐意，他那个人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不过，他又能奈我何？ 车子一路开到顶楼，停在专属车位。老王提着宵夜先进的电梯，林薇换鞋的时候随手接了。“谢谢老王。” “不客气，您慢用。”老王笑着走了。 客厅的灯光暗着，林薇拉开了窗帘，晚风扑面，带着小区里花草的淡淡香气。她习惯性想去倒杯水，想起刚才顾瑾那脸色，又把动作停在了半空。这人，真是穷追不舍。 她走到阳台，点燃了一支烟，袅袅的青烟升起来，在夜色里模糊了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