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青春不散场

陈默没接那沓卷子，刘洋尴尬地挠了挠头，又忍不住往窗外瞄了一眼。“我说默哥，你到底怎么了？这点小事至于吗？”他把卷子往桌上一拍，“喏，都捡回来了。” 陈默还是没动。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太阳透过玻璃，把桌面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他盯着那个影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为什么烦躁？好像也不是因为卷子的事。是为了什么？ “唉，我说……”刘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了碾，叹了口气，“感情这事儿啊，最是磨人。你跟晓晓……” 陈默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像是有刺，“晓晓怎么了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刘洋耸耸肩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们俩挺好的，别像我似的，最后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捞不着。” 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其实一直想跟晓晓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他知道她最近也烦，家里催着出国，她自己又好像还没想好。很多事情，都不好说。 “走吧走吧，”陈默把外套拿起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“去打球去。” 刘洋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站了起来，“行啊，去！”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毕业季的气氛越来越浓了。毕业生们拿着学士服在合影，脸上挂着或灿烂或迷茫的笑容。 “唉，你说咱们毕业了……”刘洋一边走一边说，“是不是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？” 陈默没接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他不想讨论这个。他只想快点走出去，去操场，去篮球场，去 somewhere 只要有风和阳光的地方。 操场上人不多，几个大四的学生还在打球。陈默捡起一个被人丢掉的篮球，用力地拍了几下。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砸在地上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嘿！要单挑吗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陈默回头，看到两个同样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脸上带着笑意。他摆摆手，“没兴趣。” 他转身，就往操场边缘走。那里有一小片空地，几棵老槐树，树荫下放着一副旧的乒乓球架子，积着点灰尘。 他走到那里，拍了拍球架，“有人吗？” 没人应。 他把球扔到地上，开始独自练习。他把球拍平放，腰部发力，弓步砸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