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冰释前嫌

空气里还飘着昨天的味道。数学试卷的油墨香，还有……林晓指甲抠出的木屑味。陈默看得出来，她今天又没睡好。 下课时，教室后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刘洋叼着烟杵进来，朝陈默挤挤眼：“哟，学霸，跟谁说话呢？这么入神。” 陈默没搭理他，低头看卷子。林晓偷偷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指了指后门方向。陈默回头，刘洋正冲他们挤眉弄眼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 “滚。”陈默没好气地吐了个字。 刘洋撇撇嘴，走了。林晓松了口气，小声问：“他什么意思？” “谁知道，”陈默翻页，“估计又想找你打听作业。” 林晓脸一红，嗔道：“讨厌。”顿了顿，她小声问，“昨天……对不起。” 陈默抬起头看她。她眼睛亮亮的，像雨后洗过的天空，就是那两个指甲印还提醒着人不该忘记的事。陈默点点头，“没事。” “你不生我气就好。”她松了口气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就是……当时有点急，没想好怎么跟你说。” “说了什么？” “我……我明天想问问你，周末那场篮球赛，能不能让我去看？就……就坐在场边。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手攥着衣角。 陈默低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那两道印记还扎着他的眼。他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行。” 林晓愣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真的？” “嗯。”陈默应得干脆，又有点不自在地别开视线，“不过……别跟别人说。” “好！”林晓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灿烂得晃人眼，“谢谢你！陈默，你最好了！” 陈默看着她笑，心里那点因为昨天她的话憋着的小疙瘩，突然就散了。好像……好像被她这声“谢谢你”给哄融了似的。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，低头继续看卷子。 “对了，”林晓看陈默埋头苦读，又小声说，“对了，高考加油啊。” 陈默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当然要加油，为了离她近一点。 没过几天，陈默收到了林晓送来的一个笔记本。封面上画着一朵小小的樱花，是他上次帮她挡樱花雨时，掉在她书上的那朵。他说那花挺好看。 林晓说：“这也是。” 陈默打开笔记本，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学笔记，字迹清秀，旁边还画了各种解法的图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