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面点师的自白

“味儿不对？我看是老子闻岔了。这么热的天，谁他妈还吃带血肉的东西？” 张猛一巴掌拍在老刘脑袋上，活像要拍飞他犟脾气。老刘“哎哟”一声，趿拉着拖鞋就想溜，被张猛一把拽住领口：“说！哪儿不对劲！老子跟了十年案，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你这品种的驴！” 老刘酒劲上头，脖子一梗：“犟种！闻岔了能咋地？这破案子，连只苍蝇都没见着，你跟上去闻个鸡巴味儿！” “你！”张猛气得差点把老刘提起来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。刚才，老刘跟着他蹲在一条小巷口歇气儿，巷子尽头有个面馆，飘出的芝麻香气勾得他直咽口水。可仔细闻着，又觉得那香里混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臊味儿，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混着烂鱼的骚臭。 张猛眉头拧成疙瘩，这味儿邪乎得很，透着一股子新鲜又腐坏交织的怪异感。他拽着老刘跨进面馆，里面热气腾腾，老板娘正抱着娃喂奶，瞅见他俩，讪讪地打招呼：“帅哥……大哥，吃面不？” “滚蛋。”张猛直接把老刘往外拽，“老板娘，问你个事儿。” “啥事儿？”老板娘搓着手，眼神躲闪。 “刚才你店门口，闻着什么味儿？” 老板娘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锅里的面，又揉了揉孩子的小脸：“啥味儿？就咱家芝麻酱味儿呗。自家炒的，真材实料！” 张猛不信，绕着面馆转了一圈，在墙角发现一堆芝麻渣，散发出一股子酸败味儿，跟刚才巷口那味儿不太一样。他指着后厨：“老板娘，进去看看。” 后厨昏暗，面案上堆着馒头、花卷，角落里有个废弃的煤球炉，旁边还扔着个生锈的炒勺。张猛盯着炒勺，嘴角抽了抽。 “那啥……”老板娘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“这勺子……是不是有点旧？有时候炒芝麻糊就糊锅，老换了。” 张猛没接话，直接掀开一个大馒头，掰开——里面蒸得硬邦邦的，芝麻黑乎乎的黏在一块儿。他皱着眉，把馒头往旁边一扔。 老刘凑过来，瞅瞅那馒头，又闻闻空气，突然咂咂嘴：“我说吧！味儿不对……是臭豆腐上撒芝麻那股味儿！” 张猛一愣，顺着老刘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面馆门口的垃圾桶歪着，里面飘着几块油腻腻的臭豆腐渣，旁边正好是一大包崭新的白芝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