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豆腐的秘密

“嘿，老张，瞅啥呢？”一个粗嗓门儿嗓子在后面喊，伴随着啤酒瓶塞子“咻”的一声响。张猛头也不回，手指捅了捅自个儿鼻孔，“闻着点味儿，瞅瞅这院儿里咋回事。” 那哥们儿凑过来，顺着张猛手指的方向闻了闻，咂咂嘴，“哦，烧烤味儿吧？谁家开张了？咱院儿口那家不就刚支摊儿？”说着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一脸嫌弃，“呸呸呸，真冲，吃不下去了。” 张猛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盯着后门缝儿。李寡妇家窗户亮着灯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就那昏黄的电灯泡，透过布料缝隙，在水泥地上投个模糊人影。仨孩子，名儿是虎子、丫头、还有个小不点儿，都大了，得在外头住校或者上班。李寡妇没撑住，自个儿回老宅过日子。 这院儿里住了快二十年，李寡妇神出鬼没惯了。男人走的时候借了点钱，这些年守着仨孩子，嘴馋是馋，但日子实在，能不去吃那亏？谁家孩子不挑食啊，三天两头往张猛那儿告状爹妈做的啥不好吃。张猛嘴刁，又爱显摆，每次都把自个儿那点破知识拿出来显摆，净说些孩子不爱听的。但这李寡妇，从没找张猛要过一分钱，就偶尔逢年过节，沏壶茶进来坐坐，话不多。 “啧，”张猛心里嘀咕，“今儿她这架势不对啊。提两袋菜，草绿色的，看着就轻，还塞得满当当。咋回事呢？一堆烂菜叶夹着俩蔫儿土豆？” 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，进来个遛弯儿的老太太，冲张猛笑，“张小子，吃烧烤呢？赶紧回家趁热乎吃，小心着凉。” 张猛应了声，目送着老太太拐进前院。 他正琢磨呢，突然听见后门有动静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门闩松了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院儿里就李寡妇一家，她咋还能开门？是孩子们回来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 他蹑手蹑脚挪到后门，透过猫眼往里瞧。只见李寡妇站在自个儿屋门口，手里还拎着那两袋菜，脸上跟哭过一样，眼圈红红的。她没回屋，反而站在院子里，背对着张猛，蹲下了。 张猛皱皱眉，这不对啊。李寡妇这架势，像是要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。他正想溜达回去叫个人瞅瞅，突然闻到一股子怪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