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味觉疑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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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嚣的夜风卷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儿,直往张猛鼻子里钻。他刚啃完一根串,嘴角还挂着油渍,正蹲在四合院后门缝儿往外瞧。这院儿里住了个李寡妇,男人死后守着仨孩子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。今儿她提着两袋菜进院,神色不对,草绿色塑料袋瘪瘪的,往死里塞着。 “啧,抠搜。”张猛嘀咕一声,把最后半截羊肉串扔进土坑。他不是跟风玩cosplay,真穿着那身灰扑扑的旧刑警服,胸前警衔差点被烧烤油给糊了。刚下夜班,领导让他值班盯盯这老破小,说是有人嚼舌根子说他“吃老本”。无所谓,反正他这鼻子不是吃素的。 李寡妇家门虚掩着,窗户纸糊得发皱,背光看不清人影。张猛掏出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眯眼细瞅。这玩意儿是他祖传的,镜片划得锃亮,比反光镜还唬人。 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,像是钥匙扭动的声音。张猛心头一紧,蹑手蹑脚摸到墙根,掏出根铁丝捅了捅门锁。吱呀一声,门被捅开了条缝。张猛把脸贴上去,凑着月光往里瞅。 屋里黑漆漆的,黑漆漆的……等等,不对劲。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,按说这院儿里就一盏孤灯,屋里能亮?张猛眯起龙一般的眼睛,鼻翼一张一合,一股子若有似无的甜腥味儿飘进鼻腔。 红烧肉?不对,就像……就像是谁把肉炖漏了,一股子馊味儿里混着点甜。还怪,这馊味儿里带着点……杏仁的清香?不对,杏仁是苦的。 “谁他娘的吃独食呢?”张猛嘀咕着,硬着头皮钻进门洞。屋里没开灯,但他这鼻子跟狗一样灵,鼻子尖儿都快烫了。地上铺着破席子,人蹲着正好能闻到空气里那股子味儿——一股子被刻意冲淡的杏仁味儿,闻着让人牙酸胃里翻腾。 他绕着屋子走了一圈,在厨房角落发现个半截烧鸡。鸡肉被啃得七零八落,鸡脖子还歪着,像被谁硬生生拽断的。地上有几块碎骨头,不是鸡骨头,跟人手指头差不多粗细。 “我靠……”张猛倒吸一口凉气,掏出手机打开手电。光柱扫过地面,吓了他一跳。墙角边蹲着个瘦小的身影,正抱着个瓦罐啃骨头。 “你……谁啊?”张猛大吼一声,手电照过去,把那家伙照得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