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坐在破旧的茶馆里，桌上那壶劣质的粗茶已经凉透。窗外，夕阳把街边的槐树叶染得金黄，风一吹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进他碗里。他盯着那几片落叶，心里烦得要命。

前几月，他还在高门大宅里做客，如今却沦落到这种地界。说起来，根子还是在他爹身上。老林将军刚死，他这个独子就被朝里一群老狐狸算计，扔到边远小城当个什么司马。好家伙，那地方穷得连老鼠都活得没劲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，能干啥？

“噗。”他刚把筷子戳进碗里，碗底的茶愣是给戳出了个洞。茶水哗啦一下漏出来，溅了他一手。林越眉头皱得死紧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旁边桌的两个汉子正高谈阔论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我说那帮龟孙子，老林将军尸骨未寒，就合伙捅娄子。咱们大将军英年早逝，他们好意思坐享其成？”

另一个瘦高个啐了口唾沫，声音尖得跟杀鸡似的：“可不是咋地！再说了，你当咱们皇帝是傻子？老将军生前多疼林家，这会儿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！”

林越听得嘴角直抽抽，暗自嘀咕：你们俩聊你们的，能不能小点声？这儿茶钱我还没给全呢。

他心里憋着股火，但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往前几个月，他要是听到这两个字，早把那胖小子掐死在桌子底下。可现在？他连根手指头都不敢抬。

正烦着呢，街上突然吵嚷起来。几个差役押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，在市场上横冲直撞。那老头看年纪不小了，此刻却脸涨得通红，嘴里不停嚷嚷着：“冤枉啊大人！冤枉啊！我儿子呢？你们把人架走了，就说我儿子欠了官银，让我当人质……”

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老头口中的儿子，不是别人，正是他！

“大人，您再看看清楚！”旁边有个胆大的百姓喊道，“这位爷就是老林将军的外孙，听说前阵子从京城赶回来，跟您老人家有仇也没仇啊……”

差役头子翻了个白眼，一巴掌把那百姓扇到一边，恶声恶气道：“少他娘的废话！官老爷我管的是 Central, 你们狗汉养的少多管闲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