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见蒙德

刚出地铁口，李明就感觉不对劲。往日里这儿总是熙熙攘攘的，今晚却格外的安静，连个卖核酸的都没影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晚风灌了上来。 "操，不是吧老头子。"李明嘟囔着掏出手机，点开日历——今儿是三十号，明早就要交季度报告了，这时间点不能出岔子啊。 转念一想，这附近没别的大公司，八成是手机摔坏了看不清日期。他刚走到街角，那辆熟悉的蓝色出租车就停在对面，车头大灯直勾勾打在他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。 "李明，车等急了吧？"师傅笑呵呵地摇下车窗，吐着烟圈儿晃悠着方向盘。"今儿个风大，您上车先抽根烟养养神？" 李明最烦这种油嘴滑舌的老家伙，他心里毛毛的，怎么也坐不踏实。可这会儿没得选，硬着头皮爬上了车。车门一关，后排立刻弥漫着一股烟草混着香水的味道，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 车速不快不慢，穿过几个街角，突然前方路灯骤然熄灭。李明吓了一跳，只听师傅在后座嘿嘿笑了两声："哎呀今儿倒霉，信号不好。" 黑暗中，李明看见后视镜里师傅的脸凑了过来。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发绿，手里的老式怀表链子随着他的晃动在空中划出个诡异的弧。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抢手机时，对方突然叹了口气："瞧我这张嘴，吓着小伙子了啊。" 继续前行的出租车突然剧烈颠簸起来，整辆车像踩在弹簧上一样上下乱窜。李明没站稳，额头狠狠磕在冰凉的车窗上。后视镜里，师傅正咧着嘴冲他做鬼脸，怀表链子突然"啪"地打断，表盖翻开的瞬间，一枚深蓝色的徽记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快得像幻觉。 有人喊"车来了！"李明才惊醒过来，发现自己正站在蒙德城郊的岔路口。天色彻底暗了，远处钟楼的钟声隐约传来。他想起副驾驶的黑色包，转头却不见那辆出租车踪影，只有路边摊贩的塑料布上沾满了刚才的代价。 "妈的，智能导航呢？"掏手机一看，电都是绿色的，怪不得刚才迟迟没起来。李明叹了口气，摸出最后五十块钱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，谎称要去五公里外的公司，实际就是奔着城中心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