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个机会

走出招聘办公室，王磊感觉屁股都坐麻了。这老式办公椅，一看就是几十年没换过的，硬邦邦的，不给人留情面。外面阳光贼晒，他眯着眼往街上走，手里还攥着那本皱巴巴的招聘信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刚才那面试，简直是种折磨。人家公司老板，一个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人，就坐在那头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听得那叫一个仔细。王磊吹嘘自己会修电脑，会点网络，老板脸上那笑容，一会儿一个样。估计是觉得他吹得太离谱，干脆一个电话，把技术部那个老师傅叫来，当场就给他来个“实操考核”。 那老头的眼神，毒得很。拿着螺丝刀，咔嚓咔嚓就把王磊递过去的笔记本电脑拆开，里面灰尘一层一层，看得王磊脸红。折腾了快半小时，老头这才把电脑装回去，老板的脸色也变了，客气话说了几句，王磊就知道，没戏了。 “小子，你这技术，嗯……”老板欲言又止，最后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回去等通知吧。我们公司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王磊连声道谢，脚下也像灌了铅似的。走出办公楼，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修电脑？懂点网络？我他娘的连系统都装不明白！” 走到街角，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是同学李明打来的。 “磊子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刚去你家公司找你，人不在。”电话那头，李明兴奋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到，“我跟你说，我表哥的公司，缺个帮忙的，工资不高，但管吃住，你要不要考虑考虑？” 王磊一愣：“我表哥？哪个表哥？我最近可没见他。” “就你小时候那个远房表哥，叫啥……张建国来着？在城东那边开个电脑维修铺，生意挺火的。”李明在那头回忆，“说是缺个年轻力壮的，手脚麻利点的，负责打扫卫生、送送零件啥的，工资500块，管吃住。” 500块？王磊眼睛一亮。虽然少，但好歹是个工作，是个机会。他了解行情，那时候，在深圳，500块一个月，能干啥？随便干干干不过保安，可要是能在这个铺子里学到点真本事，那又是另一回事。 “行，去！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