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的征程

王磊又灌了一大口啤酒，胸前那块皱巴巴的T恤被他汗湿的胸脯顶得鼓鼓的，啤酒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滴，在肮脏的人行道上留下一串小小的白印。他眯着眼，看着面前那几个晃晃悠悠的身影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要不是老娘刚给我打过电话，催我今晚赶紧带人去松户那边看看，老子才懒得管这帮废物。” 这帮所谓的“假中药材贩子”，在银座道玄坂这边踩了十年的地，专挑那些新鲜出炉的便利店或者小餐馆门口蹲着，兜售些花里胡哨的“养生茶”、辟邪的小玩意儿，打的就是一个“存在感”。当然，这也是他们的本事——混得人模狗样，别说不との店撑腰，连警察都懒得搭理他们。 王磊斜睨着那几个正对着一家刚开业的居酒屋门口，像只蛤蟆似的蹲成一排的中年男人。为首那个穿着藏青色夹克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塑料袋，时不时晃悠两下，用以吸引路人的注意。他叫山田，王磊的“老相识”。 “啧，山田，你这‘业务’还真是门到户对啊。”王磊抱臂靠在路边，掏出手机，故意把屏幕音开得老大，“‘Epoch Building’门口的站街老大爷都快被你逼成你这样了。” 山田被骂了个正着，脸上闪过一丝恼怒，但立马又压了下去，挤出一脸谄笑：“哎呀，王老板，您笑话我了。这不是最近松户那边出了点……呃，‘情况’，我这不是急急忙忙赶回来嘛。您要是真嫌我碍眼，我这就……” “急急忙忙？”王磊挑眉，“怎么，松户那帮只会抢生意的混蛋又给你使绊子了？还是说，‘情况’不一样？” 山田眼神闪烁，嘴上却硬气：“哪有啊！就是天气热，大家伙儿都歇着呢。王老板您要是有空，要不要尝尝我新来的‘印度神草’，保证您一喝就精神。” 王磊懒得理他，随手往路边一唾，痰星子正好砸在山田刚摆好的一个褪色宝箱上。“自己留着喝吧。”他说完，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老娘发来的信息：“王磊，松户那边发现三个‘东西’，你去看看，注意安全。” “东西”是老娘的说法。王磊知道，所谓“东西”，就是那些在梦里被“锁”出来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