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梦境

刚到东京没两天，王磊就觉得这地界儿有点不对劲。不是啥大事儿，就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，走在街上，看着擦肩而过的人，总觉得他们眼神不太对劲。不是傻笑，也不是凶狠，就是那种，空洞。跟演电影似的，背景板都没糊好。 王磊自个儿琢磨，是不是自己刚来，水土不服，看啥都带滤镜？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娃，高中毕业就出来闯荡了。之前在南方混了几年，什么工地搬砖、送外卖、开网约车，杂七杂八干了个遍，就想着来东京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混出个名堂。 租的房子在品川附近，离地铁口有三站地。白天上班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当跑腿，具体负责啥，王磊也不太清楚，反正就是打杂。公司老板是个日本人，叫田中，人看着挺和气，就是说话忽快忽慢，王磊经常听不懂。同事们呢，大多是日本人，或者歪果仁，交流起来得用蹩脚的英语，有时候比老板吼人还费劲。 这种节奏干到晚上十点，再挤上摇摇晃晃的地铁，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了。累是真累，但王磊这人不服软。他盘腿坐在小小的公寓客厅里，抱着电脑，一边刷着国内某网站的连载，一边啃着便利店买回来的便利店便当。那便当，说实话，真不咋地，面包一般，肉干硬邦邦的，就着那点酱汁，勉强能咽下去。 夜深了，周遭彻底安静下来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薄薄的窗户纸，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王磊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，准备洗漱睡觉。就在他站起身，想脱外套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台上摆着一个东西。 是个小玩意儿，类似那种算命先生卖的老式黄铜罗盘，但比那复杂点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，还转着一个小指针。王磊记得这是他刚来东京，在老家带来的一个东西，一直扔在包里，没想到最后落在窗台上了。他大学的时候，村里有个人算命，说这玩意儿能“通灵”，具体什么意思，他当时也没太当回事儿，现在看看，还挺古朴。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拿起罗盘拍了拍，上面的铜锈蹭了他一手。他没当回事儿，随手想扔进垃圾箱。可就在他抬手的时候，那罗盘突然就像活了似的，指针猛地转了一圈，停了下来，稳稳地指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