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命中注定

老王缩在沙发后面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碎玻璃碴儿扎脚，他倒是不怕，就怕那猫……那玩意儿要是真有意识，他今天这顿骂是躲不过去了。他瞅瞅地上，八瓣儿的花瓶静静地躺着，像八位盖棺定论的京剧花脸。 那猫，雪白毛，一身冰凉，蹲在客厅中央，尾巴尖儿轻轻摇晃，眼神子冷飕飕的，直勾勾盯着老王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比他儿子还难对付。 “你……你给我过来。”老王声音发颤，指了指猫。那猫充耳不闻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前爪往花瓶上一搭，轻轻一碰，花瓶应声而碎。 老王瞳孔一缩，这猫……有意识？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磨磨蹭蹭往猫那边走。猫见他动，尾巴摇得更厉害了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声，像是要扑过来。 “我……”老王刚开口，猫就一个箭步冲过来，爪子在他腿上一抓，火辣辣地疼。老王痛呼一声，差点瘫倒在地。 “你个畜生！”老王又气又疼，举拳就要打猫。猫却灵活地躲开，跳上沙发，一爪子把电视屏幕抓出个口子。 老王气得浑身发抖，这猫简直无法无天了。他咬咬牙，从抽屉里翻出个板子，作势要打。猫见状，竟然往后退了退，但眼神依旧凶狠。 “你……”老王刚要开口，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是儿子打来的，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，在学校跟人打架了。 老王一听，心更凉了。儿子刚刚才跟他吵了一架，这猫又闹成这样，他这一天是怎么过的？他挂了电话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仰天长叹。 猫见状，从沙发跳下来，走到他身边，用头蹭他的腿。老王愣了一下，这猫……竟然认识他？他伸出手，摸了摸猫的头，手感柔软，像云朵一样。 “你……”老王声音哽咽，“你知道错了没？” 猫歪了歪头，似乎听不懂。老王叹了口气，他知道猫不懂他的话，但他还是想跟它好好说说。 “你是我养的第二只猫了，第一只猫被车撞死了。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好猫，结果你比第一只猫还皮……” 老王越说越伤心，眼泪忍不住流下来。猫见状，竟然跳上他的膝盖，用头蹭他的脸。老王一把抱住猫，眼泪更凶了。 “我恨你，但我又忍不住喜欢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