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猫生如戏

老王缩在沙发后面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碎玻璃碴儿扎脚，他倒是不怕，就怕那猫……那玩意儿要是真有意识，他今天这顿骂是躲不过去了。他瞅瞅地上，八瓣儿的花瓶静静地躺着，像八位盖棺定论的京剧花脸。 动静小点，动静小点…… 老王蹑手蹑脚溜到猫砂盆旁，猫砂盆在厨房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瞅，只见小黑正蹲那儿“咕噜咕噜”地转圈，屁股翘得老高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响。那副做派，活像在享用什么天下美味。 老王这才松了口气，原来是排泄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琢磨着等会儿怎么跟老板交代。总不能说花瓶是它砸的，这理由……太蠢了。 等老王转身回客厅，小黑已经不见踪影。客厅茶几上，那个老板送的仿古铜香炉正歪在一边，炉盖子掉在地上，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。铜炉周围，还粘着几根猫毛。 老王嘴角抽搐着，该死的小东西！又惹祸了！他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刚想去找，就听到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老王viz/image.png憋着气冲进去，只见小黑正趴在衣柜顶上，底下堆着一堆衣服，像座小型山丘。小黑抱着件毛衣，正用它油光水滑的脑袋使劲地啃，嘴里发出愉悦的呜噜声。 老王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巴掌拍在衣柜盖上。小黑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毛衣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它偷偷瞄了老王一眼，见老王脸色铁青，立马放弃了挣扎，一溜烟跑到了沙发底下。 老王看着沙发底下的小黑，气不打一处来。他弯下腰，刚想捡起那件被啃得破破烂烂的毛衣，就看到沙发垫子底下有个东西——一块绿色的、亮晶晶的小石头。 小石头不大，也就指甲盖大小，形状像颗小松果，表面光滑，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寒气。老王捡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，石头上好像刻着些奇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号。 他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从哪来的？小黑平时最喜欢乱窜，今天这祸闯得可真不小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小石头放进口袋里，准备回家仔细研究研究。 最后，他照了照镜子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活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。他只能讪笑着对老板说：“老板，花瓶是我不小心碰倒的，当……当然，是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