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仙狐驾到

李狗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老君殿前的槐树出神。这树显老，但皮层光滑，绿得邪乎，几百年了都跟新的一样。蝉翅膀扇在叶子上，声音闷得像是有脑子。道长说，这树能听人说话，但前提是得给钱。“王二麻子那修脚的烂摊子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 烟屁股烫了烫手指，李狗蛋掐灭烟头，嘀咕一句：“怕不是又欠了高利贷，被人堵门口了吧。”想起那身烂肉，王二麻子要不是道长的人，早被那帮地痞弄进去了。 正琢磨着，树冠突然骚动静。几道红影“嗖”地掠下来，轻飘飘落在树下。为首的仙狐，巴掌大的身躯，火红的毛发油光水滑，尾巴尖一甩一甩的，九条小腿站得笔直。狐狸精，李狗蛋心里说，还带仙气的。白眼狼精，尾巴尖沾着点黑色，像做了跟头摔着了。 仙狐精歪脑袋看了李狗蛋一眼，鼻子抽动两下，分不清是闻着他身上的烟味还是揍王二麻子时的血腥味。“道长呢？”声音又尖又脆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“道长在屋呢，有事？”李狗蛋往旁边挪挪，怕被尾巴扫到。 “没空。”仙狐精直接摆手，“我爹被一群野狗撵，他准备去了。”说着，尾巴尖对着槐树一翘，“想让这老东西评评理。” 李狗蛋嘴角抽搐。道长怕狗？这凡人名声真是够响的。他咽口唾沫，蹲地上捡碎石头。仙狐精看了看，没说话，盯着远处山头发呆。 过了会儿，仙狐精突然蹦起来，对着李狗蛋做了个“过来”的手势。李狗蛋莫名其妙凑过去。 “你爹他……能看清远处野狗？”仙狐精晃了晃脑袋，“那野狗可带邪性，上回是把月亮咬了个坑的……” 李狗蛋哼了一声：“他眼神儿好啊，闭着眼都能打保龄球。”心里嘀咕，这狐狸精怕不是要打什么歪主意。道长那点宝贝，要是被她惦记上…… “道长说，让你护着我爹。”仙狐精晃着尾巴，爪子往腰间一拍，露出一把弯刀，寒光闪闪，“他带不动我爹了，要你出战。” 李狗蛋差点把手里的石头扔出去。什么玩意儿？让他打狐狸精她爹？他瞥了仙狐精一眼，发现那狐狸精正可怜巴巴看着自己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 “我……”李狗蛋喉咙发紧，“道长没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