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仙的快递

李狗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老君殿前的槐树出神。这树显老，但皮层光滑，绿得邪乎，几百年了都跟新的一样。蝉翅膀扇在叶子上，声音闷得像是有脑子。道长说，这树能听人说话，但前提是得给钱。 “王二麻子那修脚的烂摊子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李狗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前阵子学修脚，跟王二麻子抢生意，最后打个半死，他认栽，撂挑子了。王二麻子倒是没追，估计是怕揍他。现在想想，王二麻子那堆脚气的臭袜子，还真有点怀念。至少，他现在有正经活儿干了。 道长找的活儿，就是去镇上收破烂。这活儿听着简单，实际上累得跟狗一样。挑着破铜烂铁，一个破“大忌讳”字，凭空生出几百斤的重量。李狗蛋扛起这副担子，感觉压的是自己一身皮肉，不是那几块破烂。道长说，这是“悟道”，可李狗蛋悟的是累。 走到镇口，人声鼎沸。货郎的吆喝声，酒馆的吵闹声，还有小孩的嬉笑声，混杂成一团。李狗蛋挑着破烂，在人群里挤着，汗流浃背。突然，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指着街角说：“快看，神仙下凡啦！” 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偷偷瞄了一眼。只见一个穿着青袍的老头，拄着一根紫竹拐杖，正站在街角，闭着眼装神仙。这老头不是别人，正是他的师傅——玄清道长。这老头，跟电视里演的那些不一样，不，连电视里演的都不像。他平时穿着破道袍，抽着旱烟，跟个要饭的似的。可现在，他一出现在镇上，就跟变了个人。 人群见状，立马围了上来。有求签的，有问卦的，还有献花的。李狗蛋躲在一堆烂铁后面，看着师傅“发功”，心里直痒痒。他记得，以前跟师傅学功夫的时候，这老头整天跟他练“缩地成寸”，练到后来，他能把人踢飞老远。可现在，他装得跟真神仙似的。 “师傅，你这招是不是有点假啊？”李狗蛋忍不住小声嘀咕。 玄清道长猛地睁开眼，吓得李狗蛋差点把担子扔了。师傅的耳朵尖得很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 “假？我这是在收快递。”玄清道长嘴角一咧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 李狗蛋一愣，没反应过来：“快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