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回声理论

“又来了。”田野盯着屏幕上那些跳来跳去的数字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已经是第十次了，同一个实验，同样的结果。该死，这破机器到底想干什么？绕来绕去的代码，像一条条毒蛇，缠得他头都疼。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杯底结着白霜，可他连碰都没碰一下。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那些乱码甩出脑海。实验室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空气循环系统单调的嗡鸣。田野叹了口气，搅拌均匀的咖啡泼在实验本上，黑色的液体晕开，像一朵破败的黑梅。 “该死的，第几次了？”他低声咒骂着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愤怒的节奏。那台高精尖的脑扫描仪，花了公司大价钱买回来的，现在却像个叛逆期的少年，根本不听他的使唤。 就在这时，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变了。原本杂乱无章的数字，开始缓慢地排序，像被一只无形的 hand 拿着，一点点调整位置。田野皱起眉头，这绝对不是正常的运行状态。他猛地像是触电般跳起来，在控制台上胡乱操作。 突然，屏幕上闪过一片刺眼的红光。紧接着，那些数字开始像活物一样扭动，扭曲，最终汇成一张张模糊的人脸。都是他自己！不同年龄段，不同表情的他，从青涩的大学毕业生，到如今眼窝深陷的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最后定格成一张茫然的脸。 “这不可能……”田野的声音颤抖着。他感觉到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，那股熟悉的刺痛感让他冷汗直流。那些闪烁的画面不是数字，不是代码，而是一段段记忆！他看到了自己童年时在乡下玩泥巴，看到了第一次和女朋友接吻的羞涩，看到了事业受挫时的绝望…… “不……不是记忆……”田野猛地掐住自己的太阳穴，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逐。可那些画面就像跗骨之蛆，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。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，站在远处向他挥手，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，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 “这是谁？”他喃喃自语。 突然，脑海中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：“回声，田野，你听到了回声吗？” 田野猛地一惊，环顾四周，空无一人。那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，又像是来自他的内心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