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深夜实验室

田野揉了揉眼睛，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刺眼。凌晨三点，电子仪器发出规律的低鸣，唯一的客人就是他和一台价值几个亿的脑成像设备。屏幕上，代表大脑活动的彩色图谱缓慢流动，像一幅抽象画，但田野知道这玩意儿价值千斤。他是国家神经科学实验室最年轻的科学家，三十出头，顶着光亮的头发，眼下却布着淡淡的青黑。 实验持续了八个小时。田野试图通过特殊频率的电脉冲，刺激大脑前额叶一个未被充分研究的区域——科学文献里称它为“静默角落”。初步数据显示，区域有所反应，但并不显著。田野皱着眉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。搞科研就像在泥泞里钓鱼，你得有耐心，还得知道哪条线牵着鱼。 “叮咚。” 实验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实习生小李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疲惫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。“田老师，您看这个……” 田野没抬头，只是摆摆手，“继续测试，我有点事。” “您真的确定要继续？”小李犹豫了一下，又忍不住问，“上次您调整参数后，设备日志里出现了几个异常信号，像……像鬼画符。” 田野终于抬起头，灯光下他的眼神锐利得像鹰。“科学讲究证据，小李。仪器偶尔会出乱子，懂吗？继续，数据越详细越好。” 小李耸耸肩，应了一声，轻轻带上门出去了。实验室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仪器的低鸣和空调的嗡嗡声。田野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。他调整了电脉冲的强度，轻声念叨着：“百分之十，二十，三十……” 变化极其细微，就像大海里捞针。他盯着前额叶的那片“静默角落”，耐心地一点一点加大刺激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实验室的温度似乎在下降，田野的咖啡也见了底。 突然，屏幕上的彩色图谱猛地跳动了一下，然后，一片刺眼的白光闪过！紧接着，各种乱码和雪花点涌了进来，像极了电视信号中断时的画面。田野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鼠标扔出去。 “怎么回事？！”他猛地按下暂停，看着眼前的乱糟糟数据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就在这时，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什么。在一片雪花和乱码的背景里，几个极细、极快的闪烁光点一闪而过，像夏夜萤火虫的轨迹，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组织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