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风雨夜的逃脱

王磊彻底醒了。 脑袋还是沉，像灌了石头，但至少不再缺氧，眼皮抬起来了。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他看清了自身处境——一个陌生的单人病房，白得晃眼的墙，一张缺了点漆的病床，还有一个亮着红灯的输液架。 他动了动手指，Body完全不听使唤，软得跟没气的虾米似的。身上盖着被子，触感干爽，不是医院的廉价床单，带着点细棉布的糙劲儿。 “操……”王磊从牙缝里挤出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核桃。他试着转动脖子，视线慢慢扫过病房。地上空荡荡，没陪护，没护工，就他一个病人，外加一盏雪亮的顶灯。 该死。王磊心里骂开了。 他试着抬抬手，想揉揉眼睛，手却纹丝不动。这是怎么回事？还能这么整？他动了动脚趾头，同样是死沉死沉的。 等等！他猛地想起来。鼻腔里塞着的两团棉花！他记得昏迷前，好像有人在给他擦鼻血……这他妈不是医院！ 王磊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急，一阵天旋地转，差点又栽回去。他死死抓住床沿，大口喘气。心脏砰砰狂跳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 他颤抖着手，摸向鼻腔。果然，两团白色的棉签还死死堵着。 那股子消毒水味，不是医院标配，是有点……人工合成？带着点刺鼻的甜味，闻起来很廉价，很劣质。 王磊拔下棉花，皱着眉头使劲嗅了嗅，又把棉签凑到鼻尖闻了闻。不对！这味道不对劲！ 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目光死死盯住窗外的黑暗。 夜很深，风有点大，吹得窗玻璃哗啦啦响。 有风吹进来吗？王磊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。病房门锁着，窗户也插着插销。那么…… 他一个激灵，目光转向床头的柜子。柜子是那种移动的带轮子那种，看起来挺眼熟。他记得昏迷前，自己好像是趴在病床上，脸朝下……然后好像就撞到这个柜子上了。 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晃晃悠悠地爬下床，挪到柜子旁边。 柜子不大，上面空空如也，就一个拉手，被合着。王磊试着拉了一下，纹丝不动。他又推了推，力道用得大了点，柜子往前晃了晃……然后，伴随着一阵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柜子真的被推开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