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删除的记忆

王磊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鼻腔里塞着两团 cotton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消毒水味儿。他皱着眉头，使劲想动手指把那玩意儿拔出来，结果手抬到一半，整个身体就跟抽干了一样，软塌塌地掉回枕头上。 这他妈是哪儿？ 记忆像是被橡皮擦粗暴地擦过，前一刻还模糊着，后一刻又开始模糊。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在打游戏，玩那种大型多人在线对战那款，正跟兄弟们打着副本呢，突然眼前一黑……然后就到这儿了。 医院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难怪鼻子里塞着棉签。他试着转动眼球，视线却扑朔迷离。适应了几秒，模模糊糊看到了雪白的墙壁，还有空气中飘浮着的、细小的尘埃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王磊猛地抬头，或者说，是使劲抬了抬脖子，视线才聚焦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女人身上。她扎着高高的马尾，面容冷艳，眼神锐利，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 “医生？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想喝水，嗓子眼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 女人没回答，只是在病历本上刷刷写了几个字，然后合上本子，语气依旧平淡无波：“记忆缺失，其他症状轻微。需要观察。” 观察？王磊想反驳，说自己记得自己正在打游戏，但喉咙疼得让他只能发出“嗯……”的闷哼。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挣扎，补充了一句：“你叫王磊，二十岁，昨天下午三点半，车祸，中度脑震荡。没有其他亲友探望，先住这里吧。” 车祸？王磊心里一惊，这他妈不是他昨天在游戏里的事。他昨天明明是在跟兄弟们打BOSS！怎么就车祸了？ “我……我昨天在打游戏。”他小声辩解。 女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：“医院记录很清楚。新来的，你要是没事就闭目养神。这间病房还有空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留下王磊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 是做梦吗？王磊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清晰的感觉传来——他不是在做梦。 那他到底记错了什么？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嗡鸣声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开始啮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