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帝王心术

“嗨，哥们儿，看啥呢？”旁边挤过来个麻脸汉子，手里叮当作响地抖着个铜板，“这儿是前门大街，你找谁啊？” 陈文轩心里头更乱了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摇摇头：“没找谁，随便看看。” 麻脸汉子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看啥呢？这北平城，可都是故事。”他往旁边一指，人群缝隙里正有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，鬼鬼祟祟地围着个挑担的货郎。 货郎是个老婆婆，背驼得厉害，正吆喝着卖胭脂水粉，但那担子却鼓鼓囊囊的，明显不止这些。几个年轻人围着她，东摸摸西碰碰，言语间透着不怀好意。 “瞅瞅，瞅瞅，都是些残次品，还敢卖这个价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嚷嚷道。 陈文轩眉头一皱，他见惯了这等街头混混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正想走开，那货郎突然叹了口气，声音嘶哑：“罢了，罢了，这几个铜板，你们拿去，别难为我老婆子了。” “打发谁呢！”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抢货郎的担子。 “等等！”麻脸汉子突然插嘴，“这老婆子卖的东西，你们也瞧见了，都是些不值钱玩意儿。怕不是有什么说道？” “说道？”年轻人愣了愣，互相看了一眼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 麻脸汉子压低声音：“我瞧着不像。这老婆子背驼成这样，还能挑这担子？里头会不会藏着什么？” 这话一出，其他人也都好奇起来。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舔了舔嘴唇，自己去伸手摸了摸担子，触手一片寒凉，还有股子铁锈味儿。 “操！空的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。 “谁说空的？”那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。众人一惊，回头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，手里摇着一把扇子，噙笑看着他们。 “几位公子，”中年人微微颔首，“这老婆子卖的不是胭脂水粉，是人心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 “帝王心术，不在刀兵，不在权谋，而在这人间烟火里。”中年人扇了扇风，卷起一阵微风，“你们以为，这担子里是什么？” 陈文轩站在人群外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他不知道这个中年人是敌是友，但这个人说话间透着一股子洞察人心的本事，让他感到一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