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嫡女难为

陈娇儿把头缩回墙头后面，心脏狂跳。刚才差点被两个端着食盒的小太监撞见，那两人 хотите знать的目光，像刀子似的在她背上割拉。她赶紧对着一株歪脖子海棠吹了 口凉气，试图压下那该死的慌张。 “陈娇儿，你个小丫头，一天到晚不在当差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！”一声尖利的女声自身后响起。陈娇儿吓得一个激灵，手一松，半块馒头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 她原地转了个圈，叉着腰，梗着脖子：“林姑姑，我这不是看这花开得旺，心情好，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嘛。再说了，当差也不能一天到晚待在那见惯的院子里呀！” 林姑姑，丫鬟里的领头的，人称林嬷嬷，四十来岁，脸上刻着几道不耐烦的纹路。她眯着眼打量着陈娇儿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活动筋骨？我看你是腿脚不利索，还学别人偷偷溜出来！你一个不三不四的庶女丫头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？还有，王府里什么花没见过，就你眼睛尖？” 陈娇儿心里“嗤”一声，面上却不敢反驳。她撸起袖子，把馒头碎捡到一起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嚼得腮帮子生疼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花……挺好看的。” 林嬷嬷看她那顿豪餐的模样，更是来气：“看看看看，肚子饿得先填饱了！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跟谁厮混到半夜，今儿起得这么晚，当差都慢吞吞的！” 陈娇儿被她骂得脸上发烫，牙都快咬碎了。可她知道，在这王府里，林嬷嬷的刁难是家常便饭。她家道中落，被亲戚算计卖进王府当个最低等的小丫鬟，上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呢。她心里憋着一股气，只想赶紧攒够钱，远走高飞。 “好了好了，林嬷嬷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陈娇儿把馒头袋甩给她，“我这就回去干活。” 林嬷嬷看她服软，哼了一声，不再理她。陈娇儿垂头丧气地往回走，心里像堵了块大石。今天的干馒头，又得省着吃了。 刚到药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还夹杂着低低的啜泣。陈娇儿脚步一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走了进去。 只见一个身穿浅蓝色襕衫的少年，正斜倚在桌子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