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揣着手，站在急诊科门口，背上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迷路的小兔子。刚下过雨，地面湿漉漉的，倒映着天上飘过的几朵乌云，她抬头看了看，皱了皱鼻子。

“小呆子，你发什么愣呢？赶紧进去帮阿姨打针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戳了她一下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
林晓晓回过神，小声嘟囔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她自认脑子是有点笨，好东西也轮不到她，可护士这份工作，总比在家闲着强。刚来没两天，换药喷雾打坏了一管，针管又拿错了，差点扎到手，闹了半天，最后还是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帮她收拾的烂摊子。

正想着，急诊室门口开进来一辆黑色的宾利，停稳，车门一开，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手腕上的表闪着冷光。男人刚下车，就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
男人往里走，身边一个西装笔挺的司机恭敬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和公文包。男人走进急诊室，目光冷淡地扫过，最后在角落里打了个针的林晓晓身上停了片刻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针头往自己手里藏了藏。

旁边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小声说：“别怕，他只是路过。”

林晓晓点点头，偷偷瞄了一眼男人。他脸色不太好，站在原地，像一座冰山。

大约两分钟，男人转身往外走，经过林晓晓和小姑娘时，脚步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地开了口：“扶我进去。”

林晓晓和小姑娘对视一眼，都有些懵，还是小姑娘反应快，连忙道：“好的先生，您哪不舒服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目光落在林晓晓脸上，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，对小提琴手说：“扶我。”

林晓晓这才反应过来，心里又慌又乱，连忙伸出胳膊去搀扶。男人侧身让她扶着，往急诊室深处走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
“谢谢……”林晓晓小声说了句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男人似乎没听到，径直走向一个安静的小诊室。林晓晓和小姑娘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

诊室门关上，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帮我拿点常用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