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的投资人

林婉眯着眼，那玩意儿晃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想抬手挡一挡，可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动弹不得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廉价发胶混合着泡面味儿的酸爽。 “小婉婉？我们拍一组写真，就拍一组，下次给你买那个一米二的向日葵帐篷，好不好呀？” 亮粉色蓬蓬裙的女人自称是这家小工作室的导演，姓张。林婉记得她上辈子在现代，也碰见过这种拿着廉价相机，自作清新，实则油腻的“业界人士”。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，林婉心里冷笑一声，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张导……好啊，我看看……” 那金属玩意儿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眼睛，林婉皱了皱眉。等那几张照片拍完，她甚至懒得谢谢，揉着发沉的太阳穴，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廉价板凳上。板凳“吱呀”一声，差点翻倒。 “小婉婉，你今天状态不错，太阳穴怎么抽筋了？我给你按按。”张导笑眯眯地凑过来，眼神却瞟向了林婉那张还没化妆就自带一种颓废美的脸。 林婉没理她，而是偷偷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她得赶紧联系那个帮她安排这场“写真”的人。上辈子记忆里，这场看似平平无奇的拍摄，却是她娱乐圈生涯的第一步——而第一步，引荐给她第一个“神秘投资人”。 时间一点一滴地挤牙膏似的蹭过去。拍完一组又一组，林婉感觉自己眼皮都快挂着了。张导越拍越兴奋，一个劲儿地让她说“哎呀”“哇”“好棒”，非说这最有感觉。林婉咬着牙忍受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赶紧结束这场噩梦。 终于熬到结束。张导兴奋地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，嘴里嚷嚷着“小婉婉是潜力股”“以后跟着我混，保证你吃香喝辣”。 林婉靠在墙角，等着手机响。不是什么大导演的邀约，也不是什么品牌方的合约。来电显示——“顾先生”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：“喂。” 电话那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传来：“照片拍完了？” “嗯，刚拍完。”林婉压低声音，“顾先生，这次……” “效果不错。”顾先生打断她，“那个导演挺有灵性。你做得很好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了一句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盛世集团接待室，带上你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