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这声音又粗又哑，像是从破锣里吼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嫌弃。林风心里忍不住吐槽：老大爷，我这可不是故意来打扰您啊，我是闻着味儿来的。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那个罐子，里面半绿色的液体还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散着一股子浓郁的草药味儿。

面前这老者右手拄着一根歪脖子竹竿，穿件洗得发白、油渍斑斑的蓝布褂子，腰间别了个用草绳捆着的烂布袋，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吧嗒吧嗒抽得不亦乐乎。见林风走近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吐了个烟圈。

林风嘿嘿一笑，把那个小罐子往老者脚边一放，说：“大爷，您闻闻这味儿，地道不？”罐子口特意凑到老者鼻尖前。这玩意儿可是用七叶一枝花、半边莲这些猛药配的，专治风热感冒，现在正是流感季，村子里不少人遭了殃。

老者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林风。这小子看着年轻，背个破旧的医药包，风尘仆仆的，不像个坏人。他皱着鼻子嗅了嗅，眉头舒展了点：“嗯……有点劲儿。你是哪个村的？闻着味儿送来就行，我老婆子咳了三天了，正愁没好法治。”

“我叫林风，刚回村里，看到大爷愁眉苦脸的，就想着这药或许能帮上忙。”林风也客气，“您老婆子身子骨咋恁弱？”

老者嘟囔了一句：“老毛病了，年轻时干重活落下的。”说着拍了拍腰侧的草袋，“去看看她，我这老婆子脾气倔，不指望她肯不肯吃药。”说罢，拐着竹竿就往自家用茅草盖的土房里走。

林风也不多问，跟上去。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浓重的咳嗽声传来。他进屋时，一个瘦削的老婆子正趴在炕边上，脸憋得通红，胸口剧烈起伏。炕桌上摆着个粗瓷碗，里面还剩小半碗黄绿色的浓汤，散发着酸臭味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老者进屋就喊。

老婆子哼唧了两声，没应声。

老者伸手探了探老婆子额头，又捻了捻手腕，脸色微变：“哎哟，这俩时辰又加重了！风儿，快，把这药给我老婆子喝了！”

林风赶紧把那半罐绿色药液递过去。老婆子挣扎着抓住药碗，眼神浑浊地盯着那绿汤子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我不喝……苦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