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这神仙不对劲

老赵把那盆水拎进屋，院子里晒得滚烫，鱼在里头扑腾，尾巴搅出水花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想捞，刚碰到鱼身，那鱼忽地一缩，往旁边窜了。老赵手一空，脸憋得通红，这鱼滑溜溜的，比他兜里揣着的铜板还精明。 “小丫头片子，”老赵自言自语，“搁以前，我连只兔子都撵不上，现在倒捡着会要滑的头鱼了。”他乐得直咳嗽，闺女片子正蹲在树荫底下玩泥巴，抬眼瞅他：“爹，鱼死了没？” “死不了，活蹦乱跳呢。”老赵把盆往墙角一放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，转身就往屋里走，“片子，去玩去，爹回来给你擀面条。” 闺女片子不依，小跑过来拽他衣角：“爹，鱼呢？鱼在水盆里。”老赵一愣，这才想起那盆水，回头一看，盆歪了，水洒了一地，鱼也不见了。他急了，赶紧去踩水，“扑通”一声，踩了个空。闺女噗嗤笑出了声。 “小蹄子！”老赵弯腰去捞，盆底下干干净净，鱼没影了。他站起身，挠挠头，这鱼要是走了，他hebù亏，还能留个念想。可闺女片子就嚷嚷：“爹，鱼呢？鱼跑了！” 老赵正头疼，忽地发现墙角有个黑乎乎的小点在动。他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那鱼正趴在老鼠夹子边上，尾巴还一甩一甩的，像是在示威。老赵拿棍子挑开老鼠夹子，那鱼扑棱棱就跳回盆里了。 “好你个滑鱼！”老赵甩了甩手，“下次再敢跑，爹打断你的腿！” 闺女片子瞪大眼睛，指着盆里的鱼：“爹，它又回来了！” 老赵看着那鱼，心里忽然一动。这鱼怎么这么像……他老婆？他老婆生是他的人，死是他的鬼，去年还给他生了个女儿，如今闺女片子都四岁了。可他老婆前脚刚走，这鱼后脚就跟着来了，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 他蹲下身，伸手摸鱼鳞，手感温顺，滑溜溜的，跟老婆的手似的。他脑子里一闪而过，老婆以前就喜欢摸鱼，说鱼鳞能美容。他老婆走了之后，家里冷清得能掉渣，闺女片子还总问他：“爹，娘什么时候回来？” “快了，快了。”老赵总是敷衍，可他自己也知道，老婆可能回不来了。可如今，这鱼来了，还像是老婆一样，这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