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窗台的争执

程子诺对着手机吼完，随手把杜瑾年的名片塞回包里，就听见沈煜在那头叹气：“你啊你，每次都这么冲动。那个客户要求的过分，你真不去算了吧。” “不去？我下午抢到一张演唱会的票！” 沈煜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演唱会重要还是工作重要？” “那还用问？不过……沈煜，你帮我查下今晚庆功宴的场地是哪里，我看看路线。” 电话那头，沈煜明显顿了一下，没立刻答应。 “怎么了？不去不去碍你什么事了？”程子诺吊起下巴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沈煜不是那种会管闲事的人啊。 “不是……只是……你跟杜瑾年那什么关系？” “什么关系？”程子诺愣住，下意识脱口而出，“我跟他除了在合作项目上兵戎相见，还有关系？” “兵戎相见？”沈煜的声音里带着点异样，“子诺，我是不是该提醒你，杜瑾年……不是那么好惹的。” “我知道他难缠。”程子诺摸出那张名片，又塞回去，“算了，不跟你多说了，我这边客户等着呢。” 挂了电话，她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路。商场斗争，合作又对抗，这算哪门子事儿啊？偏偏命运还爱给她添堵，每次一遇到杜瑾年，她这暴脾气就控制不住。 傍晚，庆功宴在城南新开的酒店举行。程子诺提前半小时到，人已经不少了。她被几个同行围上来寒暄，正准备找地方喘口气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杜瑾年斜倚在宴会厅的落地窗边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得过分。他手里握着一杯香槟，目光似乎落在远处的某个点，但那微微抿起的薄唇，让程子诺觉得他肯定在想什么不痛快的事儿。 她正准备假装没看见，杜瑾年却忽然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怎么，来得很准时。” “呵，怎么不？影响你赚钱了？”程子诺走到他面前，毫不示弱，“怎么，今晚庆功宴的设计，是你做的？这么别致，我还以为是哪个欧洲设计师流落在咱们这儿。” 杜瑾年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“就你这暴脾气，我做的设计，你肯定不稀罕。” “谁说我稀罕了？我是好奇。”程子诺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怎么，看不起我们这种本土企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