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月下的告白

导航又抽风，程子诺这暴脾气，忍不住在包里找纸巾捶了一下。纸巾没找到，摸到个硬邦邦的，拿出来一看是杜瑾年的名片。她前脚刚骂完导航，手机响了，是沈煜。那倒霉催的，一上来就问晚上那场庆功宴她到底去不去，客户都等着呢。 “去，不去你让我去？”程子诺嗓门有点大。 沈煜在那头叹气：“诺诺，你倒是给个准话啊，客户都等着呢，再不去可就黄了。” 程子诺烦躁地抓抓头发，突然手机屏幕亮了，是杜瑾年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。程子诺白了一眼，回了个“忙”。 杜瑾年没回，程子诺哼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沈煜在那头说：“你就不能客气点？” “客气？”程子诺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催你去几年了，今天就让你催我？” “好好好，我去，我去还不行吗？”沈煜陪笑脸。 挂了电话，程子诺叹了口气。这种时候她只想找个人喝酒，偏偏杜瑾年是个不解风情的闷葫芦，估计又得在她烦的时候烦她。 晚上庆功宴在城南的酒店，程子诺提前到了，发现人还没到齐。她坐在角落里，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城市灯，想起最近和杜瑾年那点事儿。俩人 Säde 一南一北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在公司里，他们是对手，一个雷厉风行，一个沉稳内敛。私下里，又好像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 第一次见面，杜瑾年就呛了她一句。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俩人居然凑到一起了。程子诺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明明她大大咧咧，杜瑾年心思缜密，怎么看都不该有交集。 庆功宴快开始的时候，杜瑾年到了。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，衬得他整个人都修长挺拔。他径直走到程子诺面前，递给她一张名片。 “晚上有空吗？”杜瑾年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。 程子诺接过名片，没说话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想起上次在酒吧，杜瑾年喝多了，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。当时她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杜瑾年那人是该不会有什么事吧？ “怎么了？这么半天不说话。”杜瑾年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 “没什么。”程子诺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“你能这么突然约我出来，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