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人海初遇

程子诺攥着手机，站在酒店门口直跺脚。跟自家助理说好的五点到的专车，这都六点十五分了，还不见人影。她扯着嗓子喊了句：“喂！该死的交通！你就不能让我顺利一点吗？” 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别嚷嚷了，找地方打车吧。” 程子诺回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身形挺拔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好。” 男人是她死对头，杜瑾年。他们俩认识的第三年都没说过超过十句话，全凭着生意上的互不往来维持着那点脆弱的平衡。上次在联合发布会上下场时，两人差点因为一个助理的口误打起来，鼻梁上的功夫谁也没落下。杜瑾年这人，比她大五岁，据说是个结巴，可每次开口都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字字诛心。 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在这？程子诺嘀咕着，心里有点虚。她忙活了一天，刚开完两个小时的演示会，眼皮都快打架了，现在还得应付这个难缠的家伙。 杜瑾年没再多说，直接往路边走，脚不沾地似的速度。程子诺看着他的背影，心想这家伙也真是的，明明自己也是赶场子来的，怎么还这么……讨厌。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一条小巷，两边堆着各个供应的货物。杜瑾年忽然停住，回头看她：“你不走？” “啊？”程子诺愣了下，这才意识到杜瑾年是在说她，“我……我没车，想再等等。”她摸了摸包，里面只有个空空的保温杯，根本没带钱。 杜瑾年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，接过她手里的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又看了看巷口：“人车失踪了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 “嗯。”程子诺点点头，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冲，“要不……我请客？谢谢你啊，杜先生。” 杜瑾年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没说话。两人并列在巷子中间，面前就是一家面馆。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吃面。 面馆里人声嘈杂，热气腾腾。程子诺挑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杜瑾年走进去。她这才发现，杜瑾年今天没穿惯常的西装，反而是一套合体的黑色休闲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 杜瑾年坐她对面的桌子，把菜单扔在桌上，没点菜就催她：“快点，我赶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