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这破地方真是闷死了。” 水柔用小爪子扒拉了两下围在身上那件看不出本是啥颜色的破布条，脑子嗡嗡的，半点力气都使不上。她这是哪儿呢？黑乎乎的，黏糊糊的，还一股子说不出名堂的腥臭味儿，活像一窝老咸鱼刚下葬完的坟头。鼻孔里塞着什么东西，痒得难受，她想伸手挠挠，可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，动弹一下都费劲。 “小家伙，瞧瞧你这小模样，啧啧……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水柔眯了眯眼，勉强转头。那是个胳膊比她大腿还粗的家伙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就一顶破草帽硬生生按在头上，手里还捂着半块干得冒烟的硬面饼。 这人是谁？水柔没名没姓，刚出生那会儿，连自己是个啥都不知道，更别提记事儿了。此刻脑子里空空荡荡，就跟刚出厂的硬盘似的，全是乱码。唯一能确定的是，这窝里好像还有别的啥东西，叽叽喳喳的，吵得她脑袋更疼。 “饿死啦……”喉咙里挤出个沙哑的声音，水柔的小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自救似的拱了拱，更大声地嗷咆了一下。 那独眼龙似的家伙一听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露出两颗尖尖的黄牙。“饿？瞧你那可怜劲儿！得，跟老子混，管饭。” 他说完就把手里的硬饼往旁边一扔，等水柔挣扎着凑过去啃了两口，又探手在她身侧摸索一阵，最后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，伸手捂住她的嘴，半拖半拽地把她弄到了别处。 那地方比她刚待的坑洞强点，至少是干爽的，还是有干草铺着。独眼龙撕了块破布，沾了点浑水，在她脸上、耳朵里、犄角上胡乱蹭了几下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去去去，香喷喷的小麒麟，不能叫脏东西惦记了……” 水柔没反应，他就更来劲，直接把她往怀里一塞，打了个哈欠，“行吧行吧，小祖宗，既然你都选了我，我就当你爹了。叫啥？叫‘阿十一’，记住了啊！” 阿十一？水柔大概是听懂了，反正现在脑子乱，啥都行，她只是觉得怀里这人的胸脯硌得慌，软得……嗯，像某些发面馒头。 这一路颠簸得够呛，水柔感觉自己都快被摔坏了。好几次差点哼哼唧唧，都被那独眼龙给强行捂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