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谣言四起

“得，既来之则安之。”老王把饼嚼得吧唧响，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饼硬得跟石头的道理他都懂，但肚子实在叫得欢，只能这么安慰自己。两块铜块扔在路边，也不想想能卖几个钱，现在两文钱揣兜里，揣得他心都凉了半截。 他漫无目的地晃悠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这大正朝的街市挺热闹，穿着各异的人挤挤挨挨，卖东西的吆喝声、吃客的叫骂声、孩童的嬉闹声，混杂着一条狗叼着肉骨头跑过的颠簸声，全让他听个一清二楚。 老王心里琢磨着，找个便宜住处先。他想起这附近有个破庙，不知道能不能容下他这半死不活的人。这么想着，脚下步子都快了点。 刚拐过一个街角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嘈杂。 “听说了没？城南那破庙里住着个怪人！” “怪人？怎么回事？” “啧，说是从外地来的，胡子拉碴，眼神儿跟前面没见过人似的。” “这年头，怪人多了去了，能吃吗？” “能吃？你瞧瞧他那手艺！” “那手艺？什么手艺？” “打烧火棍的啊！你没瞅见他昨天在庙门口转悠，手里拿着两块破铜烂铁，捣鼓来捣鼓去，最后愣是把那两块破铜炼成一柄小刀，跟现在市面上卖的不一样，看着就锋利！” “真的假的？就那两块破铜啊？” “千真万确！还有人说看见他炼个铁碗，比新买的还光亮！这手艺，不简单啊！” 老王听得一头雾水，炼铜成刀？炼铁成碗？这不是瞎扯淡吗？他自个儿也承认那两块铜块挺邪门，但那是因为是他“偶然得到”的宝贝，怎么可能炼出啥宝贝来？当时他饿得眼冒金星，加上实在没别的念头，才没多想。 “怪人？手艺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“这帮家伙就爱嚼舌根，一个传十，十传百，啥都能变味儿。”他摇摇头，加快脚步，不想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话里去。 心里虽不以为然，但老王脚步却停了下来。他转头看了一眼那破庙的方向，庙门口果然蹲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家伙，正对着一块看不清成色的金属块吹火。火苗不大，却很稳定，将那金属块烧得通红。四周传来几声猫叫，庙里的老鼠似乎也嗅到了什么，凑过来几只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