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解

顾云若把那半成品掐丝花瓶狠狠往桌上一顿，震得瓷屑都掉了几片。她气得脸通红，手指抠着桌沿，指节都发白：“说！你这人是不是有病？人家忙得焦头烂额，你一来就动手脚！非要捣乱是吧？” 叶承影站在原地没动，连呼吸都放得轻悄悄的。他扯着嘴角想笑，又放下，最后只是弯了弯眉毛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太心急了，手容易抖。” 顾云若嗤笑一声，转过身正对上他低垂的眼睫。她火气上头，抬手就戳他胳膊：“走开！别盯着我！毛毛躁躁的，看着心烦！”那力道用得挺狠，叶承影往后让了半步，手臂被戳得微微发痒。 “我看着，你才能不抖，”他低声说，语气倒没什么冲撞，“你要是觉得碍眼，我走。”说完，他真的转身，却没走远，就斜倚在门框边上。 顾云若看着他的背影，气焰莫名就小了点。这小子，还知道台阶？以前他要是被她这么一噎，早就不耐烦走了。她瞪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重新拿起银丝，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。 脑子里净是叶承影那张脸。刚才他弯眉的样子，嘴角那点忍着的笑意，还有她说气话时，他眼底悄悄掠过的什么……顾云若心里一阵乱麻，指尖不小心又捻断了根银丝。 她哼了一声， bỏ qua（扔掉）银丝，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这花瓶啊，真是害人。可要搁平时，她乐意死了。自从跟叶承影闹别扭以来，她倒是真没心思再碰这些精细活计。 “需要帮忙？”叶承影不知何时凑近了些，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顾云若猛地一颤，回头看时，正对上他探究的眼睛。她脸一红，别开视线：“不用！我自己来就行！”声音硬邦邦的，却底气虚了些。 “这根是亮点，断了可惜，”叶承影指了指她刚扔掉的那段银丝，“我帮你接上？” 顾云若 furiously（生气地）摇头：“不用！我自己……我我自己能行！” 气氛突然有点闷。叶承影没再说话，又退到门框边，安静地站着。顾云若被他看得心慌，手上的活计越发笨拙。她偷偷瞄了他几眼，见他没动，又低下头，假装专心。 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