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永远

顾云若坐在窗边，看着院子里的小猫打盹，心里琢磨着叶承影那家伙今天又来没。前两天他还帮着爹处理了点官府的杂事，回来时手上都沾了墨迹，问她有没有吃的，她给了块桂花糕，他默默吃了，也没多话。这人真叫人搞不懂。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叶承影果然端了个搪瓷缸子走进来。他那天被她噎得脸通红，回去估计琢磨了半天，今儿倒是没像往常那样直接走人，还找了个借口。 “喝口热水。”他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缸子里是滚烫的姜茶，蒸汽氤氲，是他惯常的手笔。顾云若挑眉，接过缸子，小口喝着，心里暗自吐槽：这人是不是认定自己喝不了烫的了？ “云若妹妹，你今日气色不错。”叶承影难得开了句口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。 “哦，是吗？”顾云若慢吞吞地应着，眼睛瞟着他，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又撇回去了。这人的脸皮是铁做的吧？被她骂了跟没事人似的。 “对了，”叶承影突然说，“今日街上的人说，西街那新开的布庄，布料很衬你。” 顾云若眼睛一亮，心里的小九九立刻就来了。她放下缸子，坐直身子：“是吗？我怎么不知道？你也去看看啊，你那身灰布衣裳都快看不出颜色了，该换换了。” 叶承影动作一顿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又很快低下头：“我有我的规制。” “规制？”顾云若嗤笑一声，“你就是懒！上次我说你，你还不承认！” 叶承影沉默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缸子边缘。顾云若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家伙啊，明明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挺容易被影响的。 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她搅了搅茶，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反正说了他也听不懂，自个儿憋着还舒坦。 “你……”叶承影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停住了。最后只是轻微点了下头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 顾云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拿起那块桂花糕，掰了一半递出窗外，正好落在那只打盹的小猫嘴边。小猫叼着糕，甩着尾巴溜走了。 她低头笑了笑，糕有点凉了。算了，不吃也罢。 这天晚上，顾云若做了个梦。梦见自己和叶承影在一条河边钓鱼，他把她救起来，两人就并排坐在河边，看着夕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