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被同桌踹了踹胳膊，赶紧从神游天外的状态回过神来。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，讲得是那种让人一听就头疼的高次函数。

“……所以，这道题的关键在于，要用配方法，把那个四次方项拆解成两个完全平方数的差……”

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根本没听进去。她在想，要是能把同桌那双新买的运动鞋换给她，估计数学成绩都能提升一个档次。那双鞋，粉色的大力士，溜得飞起，她瞅了老半天了。

突然，一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了林薇身上。她条件反射似的挺直了腰板，心跳漏了半拍。cmath 目光来源是讲台上那道高瘦的数学老师，周老师。他平时就喜欢板着脸，尤其对上课开小差的学生，眼神里带刺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。可手心全是汗，笔尖在纸上划拉了半天，也没划出个像样的字来。

周老师显然没放弃。他慢悠悠地踱步下来，停在林薇课桌旁边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劣质茶叶味，还有点汗酸。

“林薇，”周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夹着沙子，“你来说说，这道题，卡在哪里了？”

全班一片寂静。连平时爱捣乱的几个小子，也老老实实抬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林薇感觉脸有点发烫，手心里的笔都快握不住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的，舌头好像打了结，“我……”

周老师皱了皱眉，手指在林薇的数学作业本上轻轻敲了敲。“想不想听讲？”

林薇赶紧点头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，这次死定了。

周老师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极低：“高次函数的配方法，关键在于……”

林薇终于听清了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起来。其实她根本没听懂，只是不想再被指着鼻子骂了。

讲台上，周老师敲了敲她的课桌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回了讲台。林薇却虚脱似的瘫在椅子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同桌又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喂，跟你说个事，你那本旧笔记本，昨天被值日生扔垃圾桶了。”

林薇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冲出教室，跑向操场边的那个破旧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