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十八岁那年，她摔倒了

林薇踩着点冲进教学楼，书包差点没拿住，人在半空里晃悠了一下，勉强稳住身形。刚想喘口气，后面就听见沈曦那个欠揍的声音了： "哟，大名人，磨磨蹭蹭的，赶着去抢高考资格呢？" 林薇回头，嘴角抽了抽，沈曦站在三楼走廊栏杆边，一只脚踩在栏杆外侧，做作地晃着，看样子是等她半天了。阳光把沈曦的发梢都染得金黄金黄的，打得人眼睛发晕。 林薇没理会她，径直走过去，路过的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。"砰"的一下，沈曦被撞得重心不稳，脚下一滑。 "哎呀！"沈曦尖叫一声，双手乱抓，差点从栏杆上掉下来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扶住她。"你没事吧？"语气里不带半点笑意。 沈曦站稳，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，瞪着林薇："我没事，倒是你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" 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欲言又止。沈曦这招使了不下十次了，每次都演得跟真的一样，偏偏有些人就信。林薇自认倒霉，转身想走。 "哎！"沈曦勾住她的胳膊，拖着她走回教室。 "干什么？"林薇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 "帮个忙呗，"沈曦凑近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，"英语听力最后两道选择题还没做，靠你了。" 林薇顿时火大，正要发作，突然发现沈曦脸色有点不对劲，耳朵红红的，眼神闪躲，嘴角还抿着。 第六感发达的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 "你..."她下意识想问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沈曦呼出一口气，好像下定了决心："那个...我好像...走了两步没看清，摔了一下，可能是...可能是辣椒水..." 林薇愣在原地，看着沈曦泛红的眼睛和泛白的小嘴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想起初中的时候，沈曦曾经摔断了腿，后来虽然好了，但走路还是有点跛，而且... "你眼睛怎么肿了？"林薇想起什么，伸手去摸。 沈曦下意识躲了一下，随即后悔，轻轻闭了闭眼睛，任由林薇碰了碰。 林薇的手指停在半空中，心里莫名一紧。她想起上周在医务室，沈曦明明是笑着去的，怎么今天... "没...没事。"沈曦的声音有点抖。 林薇松开手，叹了口气："走吧，我帮你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