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醉酒后的第一天

林浩睁开眼，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脑袋上闷闷地砸。他呻吟一声，伸手想去摸床头柜上的水，手却先醒了，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。这动作让他意识到，屋里太安静了。 他坐起来，凌晨四点的天色灰蒙蒙的，窗帘没拉严实，一缕月光溜进来，在地上织出㎡道银色的光斑。林浩揉着太阳穴，屋里烟味、酒味混杂着，还混着一股没来得及吐出来的馊味。他记得昨晚，好像是在老地方，和朋友聚会，谁先提议的记不清了，总之最后就灌了八两二锅头。 “操……”林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。楼下没声儿，小区里静得像死过人。他吐了口气，带着宿醉特有的虚浮感，走到客厅，借着微弱的光，看到吧台桌上杯盘狼藉，昨天的酒瓶还堆在角落，其中一瓶“红星”二锅头，瓶口被咬得稀烂，估计是有人当牙签使了。 林浩拿起桌上的那瓶二锅头，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又放下。他记得自己昨天好像是一整瓶灌下去的。他走到吧台后面，拧开水龙头，手指冰凉，他想涮涮嘴，却发现水也凉得刺骨。他关了水，转头看向窗外，对面楼的霓虹灯还亮着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大型真菌在发光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隔壁老王发来的微信：“小子，昨晚有人送你回的，今儿别起晚了，上班儿，老板那个新项目，等着你呢。” 林浩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老王是物业的，昨晚好像是看他不醒，叫了个代驾送回来的。老板那个新项目？不就是那个要熬夜画图，工资还抠抠搜搜的曹总。林浩打开微信，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想着赶紧找件衣服，应付过去再说。 他转身回卧室，拿起那件皱巴巴的T恤套上，对着镜子理了理。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脸色蜡黄，酒味还没散，眼神也混沌不清。林浩皱了皱眉，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，像是被抽干了一样。 他回到客厅，拿起昨晚剩下的半瓶啤酒，拧开盖子，一仰头灌了下去。冰凉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些头痛，但胃里却像火烧一样疼。他靠在沙发上，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