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梦里的现实APP

林浩揉了揉眼睛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憔悴的脸。屏幕上那个视频，讲的是个外卖小哥，骑着一辆破摩托，被老板催单，结果一路爆胎，最后还把单子扔路边了，老板气得跳脚。底下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，林浩看着也觉得好笑，但笑过之后，心里堵得慌。 他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空调风还是那么凉，吹在脸上却像敷了冰袋。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，他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手指却像灌了铅一样。项目进度条只完成了三成，客户那边催得厉害，项目经理天天在微信上@他，让他这个“老油条”给点力。 林浩苦笑了一下。老油条？他觉得自己快成“老衰条”了。大学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现在就是一个被工作压榨得喘不过气的社畜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12点45分。再过十五分钟，午饭时间。 他关掉电脑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办公室里的人不多，几个年轻人还在埋头苦干，两个中年人靠在椅子上打瞌睡。林浩叹了口气，走出格子间，走到茶水间。 他在茶水间接了杯凉水，走到窗边。楼下马路对面，有个花店，老板娘是个挺漂亮的姑娘，经常一个人坐着看书。林浩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他跟女朋友分手快半年了，原因他说不清，女朋友说也说不清，总之就黄了。现在跟哪个姑娘说话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说错话，暴露了自己是个没裤衩穿的社会摇。 “吵死了。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林浩吓了一跳。 他转头，看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，正拎着两个快递盒，气喘吁吁地走过来。是办公室里一个刚毕业的小伙子，叫陈浩。 “怎么？”林浩问道。 “没怎么。”陈浩摆摆手，“就是楼下取的快递，太重了。你呢？准备下楼吃午饭？” “随便吃点。”林浩说着，把水杯放下。 “我请你啊。”陈浩眼睛一亮，“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家常菜馆，味道不错。” 林浩犹豫了一下，点了个头。 两人走到楼道口，陈浩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APP。 “喏，这个。”他指着屏幕，“可以团购饭，打折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