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笔底风起云涌

“结果呢？”这声问来自一个围着粗布麻衣，腰里别着把锃亮牛角的汉子。他蹲在破庙门槛上，指着我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却乐呵呵地笑。这人我认得，叫花子王，整天在江湖上混吃混喝，消息灵通得很，可惜脑子跟他的牙一样，不太牢靠。 我把刚啃完的半个黑面馒头往旁边一扔，指着天上那轮圆月：“结果？结果就是那帮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，最后都成了别人脚底泥！”我朝旁边唾了一口，仿佛真的把那些所谓的名宿给唾没了。 花子王咂咂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哦哟，这说的莫不是郭大侠？当年在龙门客栈一剑斩杀黑风寨主的那个？还有那个……呃……叫啥来着？哦对，青城派的小师叔，轻功那叫一个妙，来无影去无踪……” 我直接打断他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这脑瓜子，记得住名字就不错了。我说的可不是他们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庙门口的几盏灯笼，烛火摇曳，映得人影幢幢。“我说的，是那晚在桃花谷看见的。” 花子王半信半疑：“桃花谷？那地方不是出了名的凶险地么？你一个说书的，怎地去得那等地方？” “我乐意！”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“那晚月色正好，清冷得很。我在谷口歇脚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进去一看，好家伙，一群人围着一张桌子，赌命的！为首的是个白胡子老者，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，旁边还站着几个形容猥琐的，手里攥着块破布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” 花子王吸了吸鼻子：“像不像赌鬼张三？他嗜赌如命，什么都赌，连女儿都输给了别人。” “差不多吧。”我摇摇头，“那晚他们赌的不是金银财宝，而是……人心。” 花子王听得来了劲头：“咦？赌人心？这怎么赌？” “具体怎么赌的，我没太看清，反正最后那白胡子老者输了。”我吐了个烟圈，“他输得很惨，当场就吐血了。但他没认栽，反而花大价钱，请了个说书人，要我说个故事。” “哦？这倒新鲜。”花子王的眼睛更亮了。 “新鲜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这江湖上，比这更奇葩的事儿多着呢。那说书人也不是什么高手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，矮矮胖胖的，说起话来磕磕绊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