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尘仆仆说书人

你要是问我这是第几回，我还真就有点儿懵。告诉你，我这儿也没个固定的名字，就叫它第一回吧，反正也没人细究这个。 我是个说书人，对，真真切切凭嘴吃饭的那种。你瞅瞅我这身行头，补丁摞补丁，袖口都快磨成布条了，就知道这行当不是什么发财路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总比去给哪个武林盟主跑腿强，至少自在。 今儿个，我这马蹄子磕磕绊绊，把我摁在这条名为“清风镇”的集上。临来之前，镇上掌柜那老小子还直摩挲我下巴，说什么“刘三，你一来生意就好，我那几个侄子都等着听你讲《鹿鼎记》呢”。得，谁不知道韦小宝那小子最招人待见，我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 可到了地头一看，嚯！这镇子倒也热闹。棚子搭得歪歪扭扭，几只破锣吊着，卖草药的吆喝，卖糖葫芦的敲着梆子，好家伙，比我想象的还有劲儿。我这心里就犯嘀咕了，就凭我这模样，真能把那帮愣头青聚到一块儿？ 找了个角落，支起我的破桌子，铺开那块洗得发白的油布。刚想扯着嗓子吆喝两嗓子，就瞅见那边围着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凑过去一听，嘿，讲的可有意思。 “谁他娘的能证出这‘无影拳’到底有啥玄妙不！” “就是！那黄三爷可是镇上的高手，谁敢跟他叫板？” 我一激灵，这不是古龙先生笔下那个“小李飞刀，例不虚发”的黄三爷嘛。这年头，把古龙老爷子的名头用得这般俗气的，我还是头一回见。更逗的是，那黄三爷，是个卖豆腐的。 我站那儿，心里直犯乐，就悄悄拿眼角瞟了瞟。只见那黄三爷正一脸严肃，指着手里那块豆腐，跟旁边几个小伙子掰扯呢。“你看，这豆腐，看似软乎，其实中间有劲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豆腐往地上一砸。“砰”一声，豆腐碎了，可他手边那块小豆腐，却稳如磐石。那帮小伙子看得是目瞪口呆，纷纷点头：“黄爷，您说的是！” 这哪是打架，这分明是卖豆腐的艺术课嘛。我心里直笑，这江湖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我瞅瞅他们，又瞅瞅自己，突然觉得，要是我今天不吆喝两嗓子，还真对不起我这身行头。 “各位看官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学着电视上那些说书人的样子，“今天，刘三就给大家讲个故事，故事是关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