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前尘旧梦

这朱砂在林墨手里，就跟块烫手山芋似的。搁兜里吧，硌得慌，还总是一不留神硌到心疼；扔了？可这玩意儿旮旯里头，真有点邪性。前两天在深山里捡的，当时就觉得它邪门，个头就指甲盖大点，可摸上去，那冰凉劲儿，跟山泉似的，钻心底里寒。 林墨把玩着朱砂，唾沫星子都快给你糊一脸了。他是个画画的，字也写得歪歪扭扭，就喜欢琢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那日阳光正好，照得的山花烂漫，他闲着没事掏出这玩意儿看，那几笔山水轮廓，又像是被水洗过，朦朦胧胧的，跟没画完似的。 “有意思。”林墨咂摸着味儿，“这玩意儿，可能是块墨？可摸着不像是木头啊。”他转着朱砂，那黑乎乎的，可侧面看去，透着一丝油光，像是某种动物的脑子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？ 正琢磨呢，他那破旧的小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门口站个矮胖的中年人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手里还拎着个粗布袋，看打扮，像是个收破烂的。可这人眼神贼亮，直勾勾盯着林墨手里的朱砂。 “小兄弟，在忙什么呢？”那收破烂的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“我看你手里这玩意儿，透着股邪性啊。” 林墨心里一咯噔。这年头，就爱琢磨这邪门歪道的人多。他连忙把朱砂往怀里揣了揣，脸上讪笑道：“就块……石头。” “石头？”收破烂的不信，“这黑不溜秋的，能值几个钱？你要是嫌碍事，卖给我吧，我给你两个铜板。” 林墨差点乐出来。就他这收破烂的，俩铜板能当饭吃？他摇摇头：“不要。” “嘿，不要不要的，”那收破烂的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兄弟，我这人实在，你这石头，要是有啥名堂，你可别瞒着我。我这辈子，就盼着遇到点好事儿。” 林墨把朱砂往袖子里一藏，嘿嘿一笑：“我就是个画画的，喜欢收藏点小玩意儿，这石头看着还挺别致，就是个摆设。” 看着对方那股子贼兮兮的眼神，林墨觉得这事儿没戏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那收破烂的还在门口聒噪：“哎哎，小兄弟，你这石头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林墨已经关上了门。 屋子里头，那朱砂被他捏得热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