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画笔惊世

林墨对着那块朱砂发呆。这玩意儿是他前两天在山里捡的，个头跟指甲盖差不多大，通体乌黑，入手冰凉，唯一特别的是，上面隐隐约约印着几笔模糊的山水轮廓。 “挺好看的石头吧。”林墨自言自语，伸手想把它往抽屉里一塞。 手还没碰到抽屉沿，那朱砂突然自己颤动了一下，乌光一闪，几笔山水轮廓猛地清晰起来，竟活了过来，化作一道水墨流，哧溜一下钻进林墨手里。 林墨一哆嗦，想甩开，却感觉那朱砂像个黏糊糊的虫子，死死吸在他手上，连带着一股寒气顺着手背往胳膊里钻。他打了个寒颤，低头一看，那朱砂已经没了，手腕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水印，像是刚被人用毛笔在身上画过一道。 “闹什么闹？”林墨嘀咕着，伸手揉了揉手腕。这一揉不要紧，那水印竟像是活物似的微微蠕动了下。他心头一跳，连忙停下动作。 “装神弄鬼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把胳膊伸到窗外透透气。 三月的春风带着点料峭，吹在脸上还是生疼。林墨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这是他唯一的像样衣服。他是个画师，但只是个在镇上巷子里摆摊画旁人画像的普通画师，挣的都是些零碎银钱，勉强糊口。 “小师傅，画张像吧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林墨回头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七八岁年纪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手里还提着一小篮子刚摘的野花。 “ unruly不睬，没心情。”林墨没好气地摆摆手。他讨厌孩子，尤其是爱哭爱闹的小丫头。 “人家可喜欢你的画呢！五两银子，画张全身像，好不好嘛？”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，声音都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 五两银子！林墨眼睛一亮。他最近手头正紧，上个月的颜料钱还没凑齐呢。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好好好，过来站好。” 小姑娘欢天喜地地走到他面前，叉着小蛮腰，左右比划了两下，又歪着脑袋让林墨看她。 林墨拿起画笔，蘸了点墨，刚要落笔，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痒。 他低头一看，那淡淡的墨水印竟然又动了，这次还带着点微微的温热。 “搞什么……”林墨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