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妖怪船长

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股子宿醉般的眩晕感。他这具身体好像太扛不住折腾了，三天前还在海难里扑腾，三天后就成了这副鬼样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块冰冷又带着奇异触感的沙漏还在，搁这儿像块普通石头，但老王知道，这玩意儿肯定不简单。 “操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从礁石上爬起来。底下是哗啦啦的海浪，远处几个歪歪扭扭的黑影漂在水上——那是搁浅的船，估计就是他来的地方。这天儿阴沉得厉害，像是随时都要下雨，但阳光晒在身上，还是挺带劲儿的。 老王刚想溜达溜达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食，眼角余光就瞅见一艘船靠岸了。这船跟搁浅的那些不一样，体型小，颜色诡异，像是什么木头混着海藻瞎凑合造的。而且船上下来的人……不对劲。 那是个胖子，穿着个脏兮兮的船长服，腰上别着把明晃晃的刀。更邪门的是，他走路姿势轻飘飘的，跟在岸上跑似的，落地没声音。老王记得以前在船上，人走路总得带点沙子声响。 胖子身后跟着几个水手，一个个灰头土脸的，有的手里还提着鱼，有的像刚从梦里醒过来。胖子走到岸边，看了看老王，眼神挺凶，像是要吃人。老王缩了缩脖子，心想妈的，遇上了不长眼的。 “小子，哪儿来的？”胖子嗓门挺大，但声音愣是能穿透海风，听得一清二楚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船不对劲啊，声音都能装到这地步！ “我……我路过……”老王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脚并用地往树林里蹭。那胖子突然笑了，笑声刺耳得能夹死苍蝇。 “路过？”胖子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没沾到一点沙子，“海里漂了三天三夜，身上沾满海藻和咸味，你跟我说路过？” 老王心里一惊，这老头精着呢！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我……我是海里的妖怪！对，我就喜欢泡在海上，特别舒服！” 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那几个水手也跟着笑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妈的，吓死我了，妖怪船长，这年头当船长的都快成精了。 “妖怪？”胖子收起笑容，眯起眼睛打量老王，突然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。“嘿，小伙子，胆子不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