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纠结的心

老王叼着半根没吃完的肉串，油渍斑斑的竹签子上还沾着点肉汁，他把肉串往垃圾桶上一扔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他掏出半瓶冰镇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咕噜咕噜响。手机扔在旁边的茶几上，屏幕还亮着，微信提示音“叮咚”一声，硬是把他从对生活的绝望中拽了回来。 “这陈静搞什么鬼？”老王眯着眼睛，瞥了一眼手机屏幕。陈静发来的消息挺简单：“老王哥，周六下午三点，我那个咖啡馆见，别迟到啊。”后面还跟着一个吐舌头的表情，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姑娘上周还哭丧着脸说没对象，这周就约他见面？速度是挺快啊。他吐了口烟圈，打了个哈欠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行吧行吧，年纪大了，图个稳定，也行。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喝着啤酒，冰凉的温度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。屋子里有点闷，老王站起身，走到客厅，把陈静送来的那盆绿植挪到窗边。那是一盆吊兰，绿油油的叶子垂下来，像一条条绿色的瀑布。老王伸手摸了摸叶片，泛着细腻的光泽。想着，这姑娘倒是挺勤快的，上次送的花他还记得，现在还活着，挺有生机的。他心里有点复杂，这婚结不结，还真是个纠结的问题。 回到书房，老王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数字合同，灯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刺眼。他拿起笔， poised 在合同上，又缓缓放下。他想起陈静那张笑盈盈的脸，想起她刚才那句“别迟到啊”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是有只手在挠。 就在这时，卧室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翻身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卧室的门没关严，虚掩着，露出一条缝隙。他轻轻推开，只见陈静正坐在床上，低着头，对着手机傻笑。她的笑声轻轻的，像风铃一样。老王进门，陈静愣了一下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老王哥，你没睡啊？” “嗯，回来了。”老王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，似乎是个搞笑视频，她的嘴角一直扯着，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。 “笑什么呢？”老王随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