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矛盾

杜箬赶紧捡起地上的西红柿，这时候手心都出汗了，番茄还带着点泥，黏糊糊的。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小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哎呀，走路没看路。”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。 乔安明没接她的话，只是弯腰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。他说：“下次走路小心点。”语气平平的，没什么情绪，但杜箬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，心里头猛地一跳，脸也不争气地红了。 她把西红柿装回篮子里，拎着走回了家里。一路上，她脑子里都是刚才乔安明那副样子，嘴角那个微不可察的动，是想笑她吗？还是觉得她太笨了？杜箬越想越乱，心里堵得慌。 回到家，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杜箬把菜放下，赶紧问：“妈，晚上吃什么？”妈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说：“随便，冰箱里有面条。”杜箬这才注意到自己饿了，手心还全是汗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开始认真地考虑起晚饭的事情来。 晚上，杜箬煮了面条，又炒了两个菜。她一边吃一边想，下次一定不能再这么冒失了。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离上班时间还差二十分钟。她把碗筷冲干净，开始收拾厨房。 就在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杜箬拿起一看，是乔安明打来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来，还没说话，那边就传来了乔安明的声音：“杜箬，刚才的事……” 杜箬赶紧说：“没事没事，真的没事。”心里又慌又乱，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。 乔安明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明天公司楼下咖啡店，九点，我那儿有事先谈。” 杜箬听到了这个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些不知所措。她想问为什么，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挂了电话，杜箬坐在沙发上，感觉怀里空落落的。她不知道明天咖啡店会发生什么，也不知道乔安明到底想跟她说什么。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，一会儿觉得可能会是批评，一会儿又觉得可能是关心。 她拿起床上的书，翻了几页，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心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各种可能性，也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傻了，把事情搞砸了。夜深了，杜箬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怎么也睡不着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都是乔安明的脸，还有明天可能尴尬的咖啡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