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生活中的小确幸

王勇叔乐呵呵地接着话茬，"还能怎么样，冻死人的天儿，能来几个就是缘分。秋水啊，听说了没，镇上头说要修路了，咱们这云边镇，要火咯！"他唾沫星子随着兴奋劲儿乱飞，脸上皱纹都笑开了花。 林秋水没接话茬，正低头数着今天最后几个零钱。柜台底下压着半包烟，烟纸被摩挲得发亮。她想起早上陈果蹦蹦跳跳跑进来，非要教她用扫码器，结果把收银系统搞得一塌糊涂，最后还是她自己捣鼓了半天才弄好。 "哎，王叔。"她终于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"修路？要修到小卖部这边？" "可不 térmicos！"王勇叔搓着手，凑近柜台，"化肥公司那老李头说，新修的路顺着镇子边儿过，以后送化肥、送煤球都方便，咱们小卖部生意还能更红火！" 林秋水嘴角微微上扬，却没说什么。她想起陈果昨天特意跑来，说化肥公司的李总看中了她的绣花围巾，要批量订购。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卡通图案，在陈果眼里居然成了限量款。 "对了，"王勇叔突然话锋一转，"团宠那小子呢？今天没见他来上学？" "不知道啊，"林秋水摸摸兜里的帆布袋，装着刚买的糍粑，"早上出门还没看见。"她想起陈果昨晚画了张寻人启事，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奔跑的小人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"茱萸"两个大字。 "这小子，"王勇叔摇摇头，"一天到晚不是在帮老李头放牛，就是在溪边摸鱼，心思都用在野地里了。"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嘿，秋水，我瞅见陈果这小子，最近老往灵堂那边去了。" 林秋水手里的糍粑停在半空。她想起陈果昨天拉着她的手，小声问："阿姑，昨天王叔送来的野菊花是放在哪个简的？"当时她没多想，只当是陈果在胡闹。 "他……他怎么会在灵堂那边？"她轻声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袋的边缘。 王勇叔叹了口气，"谁知道呢，可能是看老吴那老头子去了。他爷爷生前就很喜欢种花，"他往柜台底下递了根烟，"秋水啊，这小子心气高，你要是再不回来，他就真成野小子了。" 林秋水想起陈果总爱模仿她推眼镜的动作，还学得惟妙惟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