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窗外的风铃响了

林秋水正趴在小卖部柜台后面数今天的零钱，王勇叔这声吆喝让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她抬起头，看见王勇叔敞着褂子，领口露出点油光，正咧着嘴对她笑。那笑里带着点 chiều ngày的慵懒，还有点看透世事的世故。 “王叔。”林秋水嗓音不自觉放低了些，接过他递过来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只刚出壳的土鸡蛋。“今儿个做了啥好吃的？闻着怪香。” 王勇叔把铁锹靠在门框上，踱进店里，脚底“噗噗”响，显然鞋底那层泥没蹭干净。“就那么点活儿，瞎忙活。”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递给林秋水，“抽吧。” 林秋水摇摇头，把烟盒推回去。“得，您自个抽。” “哎，林老板娘就是实在人。”王勇叔不爽快，又把烟塞回她手里，“今儿镇上赶集，看见会计家那丫头，比你还年轻几岁呢，穿了一身鲜亮得刺眼的红衣服，跟只抢食的山鸡似的。” 林秋水手指掐了掐桌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知道王勇叔说的是路遥。路遥这丫头，心思活泛是活泛，就是有点……林秋水懒得细想，拿起鸡蛋往柜台底下塞，“王叔，您慢走，忙着呢。” 王勇叔哼了声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走到门口，回头跟她说：“我瞅着这丫头眼神不对劲，跟你要烟的时候那副小动作……”他没说完，自顾自扛着铁锹走了，留下满室烟草味。 林秋水吐了口气，把那根没抽的烟塞进抽屉。这王勇叔，老模样了，嗡嗡嗡的，跟个老喜鹊似的。她低头数钱，数着数着，眼皮就沉重起来。 虎子好像知道她心事，从角落里钻出来，蹭到她腿边，用脑袋拱了拱她的牛仔裤。 林秋水心一软，把他抱起来，在他毛茸茸脑门上揉了揉。“又想出去玩？” 虎子呜咽两声，尾巴摇得像风火轮。林秋水啧啧两声，放下钱箱，起身想去把他锁进狗窝。嘿，这一起身，后腰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。她咬着后槽牙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 刚把虎子关进笼子，手机就叮咚一声响。是陈果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忙？”照片是两串糖葫芦，红艳艳的，在夕阳底下亮得刺眼。 林秋水凑过去看，嘴角不由得咧了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