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云边的小卖部

林秋水站在云边镇的小卖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布袋，里面是刚从镇上集市买的酱油和醋。日头毒得很，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，她鞋底踩上去，总觉得有点滑。这小卖部是她爷爷手里传下来的，纸皮招牌歪歪扭扭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 “老板娘，开门呐！”一个胖乎乎的声音凑过来，撞了她一下。林秋水回过神，看见个约莫十岁的小不点儿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把玩着根冰棍棍儿。 “哟，小猴子，又来偷吃冰棍？”林秋水伸手刮刮他脑门，把他往旁边拽了拽，“今天没带钱啊？” 小家伙吐了吐舌头，眼睛却贼亮：“奶奶不让我乱花钱，说等考第一名给奖励……哼，肯定骗人！” 林秋水噗嗤笑出来：“你这孩子，就你会贫嘴。”她低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日历，六月份了，这小猴崽子该不是上小学了吧？记性真好，上回她随口提过冰棍的事，他还能记到现在。 “得嘞，酱油醋，给你包好。”林秋水利落地把东西装进塑料袋，递过去时，指尖不小心被酱油瓶子棱角蹭了一下，微微红了点。 “嘶——”小猴子夸张地吸了口冷气，“哎呀老板娘你小心点！” “没事没事。”林秋水摆摆手，心里有点发烫。这孩子……看着是挺闹腾，可要真不见了，她想起床都费劲。 收钱的时候，小猴子颤巍巍地掏出一把钱，林秋水数了数，刚够。 “就差五毛，下次带齐了啊。” “哦……”小猴子耷拉着脸，转身嘟囔着走了，冰棍棍儿都快扔了。 林秋水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这镇子一天比一天冷清了啊。往日里，这时候街上应该全是人，杀猪的、买菜的、下棋的老头子……可现在，除了几个遛弯儿的老人，就她一个店主，还有个总爱来捣乱的村长。 对了，村长今儿没来吧？ 刚想放下心，突然听见“砰”一声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林秋水赶紧跑出去看，只见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胖大汉跪在门口，额头磕得青一块紫一块，手里还抱着个摔了一地的菜篮子。 “哎哟我的老天爷！”林秋水捂住嘴，这村长，又干坏事被发现了？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村长龇牙咧嘴，舌头都伸出来了，“我就是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