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喂，林晚，设计方案改第三遍了，客户那边催了。”电话里传来苏芒略带不耐烦的声音。 我攥着手机，手指抠进掌心里。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照得我桌上的咖啡杯都像蒙了层灰。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，我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色块，变成了一团乱麻似的糊在眼里。 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。身上已经黏糊糊的，黏腻的汗水把衬衫的后背浸透了一片，像滴了墨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“苏芒姐，这么晚了还不走？” 我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纹衬衫的小伙子正站在打印机旁，手里拿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脸上带着点担忧。他是我们设计部的实习生，叫阿哲，刚来几个月，人挺机灵。 “嗯，有点事。”我揉着眼睛站起来，“阿哲，帮忙把这个模型文件转成PDF格式，发我邮箱。” “好的。”阿哲麻利地坐下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。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客户要求简约大气，可我画了三个版本，总觉得差点什么。可能是我风格太跳脱了吧，我习惯在作品中塞满各种小细节和暗喻，但这个项目客户预算有限，甲方又是那种不喜欢花哨的人。 “苏芒姐，我弄好了。”阿哲的声音把我拉回神。 我接了邮件，点开预览。页面上的模型清晰明了，线条流畅。我点点头：“谢谢。” “那个……苏芒姐，外面天都黑了，你……”阿哲欲言又止。 我看了看时间，九点多了。加班是常事，但今天确实累得不行。我收拾东西的时候，阿哲突然问：“苏芒姐，你那个创业项目，是不是和这个设计有关？” 我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算是吧。客户那边缺一个画外音，找上我了。不过……可能要黄了。”我按下删除键，把那个倾注了心血的动画短片剧本删得一干二净，像割掉心头肉。 阿哲愣在原地，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。我拉起他，说：“走吧，送送我。”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，让我清醒了不少。我抬头看着街边的霓虹灯，红的绿的，像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阿哲突然说：“苏芒姐，你笑起来很好看。